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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裏的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裏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姜小帅坐在床边，眼睛盯着躺在床上的郭城宇。

    他已经坐了很久了，久到腿都麻了，也没动一下。

    郭城宇的脸色苍白，呼吸很轻，胸口的纱布渗出一点血色。

    姜小帅看着那点血色，鼻子又酸了。

    他伸手，握住郭城宇的手。

    手很冷。

    姜小帅用力握紧，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他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在床单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郭城宇的手指动了一下。

    姜小帅猛地抬起头。

    郭城宇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姜小帅脸上，唇角惊喜地勾起。

    下一秒，却看见姜小帅红红的眼睛。

    他想像以往一样起身安慰，这才发现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

    “小帅……”他的声音很哑，“你……”

    姜小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是你睡着了也要牵着我不放。”

    郭城宇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笑容大了些。

    “那就牵着。”他说，“牵着我能好得快些。”

    姜小帅没说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郭城宇想抬手给他擦眼泪，动了一下，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我已经没事了，伤养养就好。”

    姜小帅摇头。

    “可是你伤还没好就要上战场了。”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郭城宇睡着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很多。

    要是郭城宇因为这次的伤导致了牺牲，那他该怎麽跟爸妈交代？

    爱他的人因为他而死……

    这个念头让姜小帅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受不了。

    他真的受不了。

    姜小帅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我去拿吃的。”他別过脸，不想让郭城宇看见自己的眼泪。

    “小帅。”郭城宇喊住他。

    姜小帅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饿。”郭城宇的声音传过来，“只想跟你聊聊。”

    姜小帅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聊什麽？”他问，声音很轻。

    郭城宇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你讨厌我们牵着手吗？”

    姜小帅愣住了。

    他想了想，其实不讨厌。

    但他没说。

    房间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郭城宇撑着床沿，忍着胸口的疼痛坐起身。

    姜小帅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

    “你干什麽！”他着急地走过来，想扶郭城宇躺下。

    郭城宇却伸手，一把将他抱进怀裏。

    姜小帅的身体僵住了。

    郭城宇的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他耳边。

    “你讨厌我这样抱着你吗？”

    郭城宇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小心翼翼。

    姜小帅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裏。

    他感受着这个拥抱，感受着郭城宇的体温，感受着他不稳的心跳。

    其实，也说不上讨厌。

    郭城宇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蹭过姜小帅的耳垂。

    “小帅。”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无人察觉的极致忐忑，“我可以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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