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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江浔浅琥珀色的眼眸微不可查地暗淡了几分。
那道咬痕在江浔的眼中逐渐扭曲成蛇。
“哥哥。”
“嗯?”
“你的手怎麽了。”江浔的手指轻轻点在陈乱的手掌一侧。
“手?”陈乱愣了一下,抬手看到手上还没完全消散的红痕,才突然回想起来一般,甩了甩手:“江翎那个小混蛋啃的。”
“在酒吧遇到了最近一直要邀请我参加联谊会的学生,我们在杂物间躲了一下。”
空间裏似乎沉默了一下。
少年倾身到陈乱身边,温热的鼻息擦过耳后,看向陈乱的眼睛,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联谊会很热闹吧,或许能认识不少新朋友?你不想去吗。”
略微潮湿的沉香木香根草的味道朝着陈乱笼罩过去,辛辣的龙舌兰味道悄然溢出些许。
而陈乱毫无所觉。
他推开面前有些挡视线的碍事脑袋,把剩下的苹果核扔掉:“没兴趣。我寧愿去训练场研究一下军部新投放下来的轻型城市机甲。”
“那江翎呢?”江浔的眼裏满是清澈和无辜:“他除开咬了你的手,没有做別的事情吧?”
“他除了cos 大型犬还能干嘛?”陈乱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我是怕他没轻没重的惹你不开心。”江浔轻轻垂下眼睛。
“没有。”陈乱的嘴角弯了弯。
脾气不是很好的小混球罢了,搞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不至于真的让他生气。
一份清淡的鸡蛋面出锅,陈乱接过江浔递到手边的白瓷碗:“啧,煮多了。”
于是又盛了半碗,热气腾腾地在江浔眼前晃:“要不尝尝?”
江浔从学校出来后就直接去的酒吧,回来后也没有再吃什什麽东西。
现在鸡蛋面的香气丝丝缕缕的刺激着嗅觉,江浔竟然真的起了几分食欲。
他点了点头,接下了那半碗面。
“啊对了,要不要叫江翎下来吃面?”
“不用。他睡着了。”
江浔坐到餐桌边上,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江翎的声音:
“我怎麽不知道我睡着了?”
江翎踩着楼梯下来,掀起眼皮看他哥:“吃独食?”
而后俯身凑到江浔旁边,半眯起眼睛:“你想都別想。”
他在楼上都能闻到江浔那股子狠不得把陈乱生吞活剥了的信息素味道。
不看着点,陈乱这个笨蛋哪天被他哥吃干抹净了都不知道。
“我也饿了。还有吗?”
江翎枕着手臂蹭到陈乱身边,看到锅裏还能勉强盛半碗,立刻给自己盛上,也坐到了桌边。
陈乱的手艺其实还不错。
虽然比不上家裏重金聘请的厨子,但属于家常饭裏的可口范围。
从前在地下基地裏,不出任务的时候,都是陈乱想方设法地利用贫瘠的物资琢磨着做饭吃,姜鸣鸣和王小豆他们几个端着碗来蹭。
毕竟如果指望姜鸣鸣,那她大概率会把厨房炸到地面上去。
于是一个人的夜宵又变成了家庭聚餐,但就着夏夜透过窗户吹进来的清凉的风,感觉也还不错。
起码在明面上,三个人很和谐地坐在一起吃了个愉快的夜宵。
至于暗地裏江浔和江翎怎麽用信息素互掐,那就不在陈乱的考虑范围內了。
饭后江浔和江翎很自觉地去洗碗刷锅,陈乱独自回到了楼上。
这两年陈乱的房间裏多了不少东西,开始慢慢像一个有生活气息的家,而不是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客房旅店。
比如洗漱间的门口多了一张橘色的毛茸茸的小狗印花地毯,沙发上扔了两只从江翎床上抢来的毛绒玩偶,黑白灰的衣柜裏多了一些各种顏色的衣服。
原本空荡荡的书架上,现在也摆上了各种各样的玩意儿。
有江翎抽了发现不是自己喜欢的而硬塞给他的盲盒,有从江浔桌子上摸来的书本、稀有矿标,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可爱的、抽象的小摆件,以及姜鸣鸣那把枪的模型,和陈乱在基地遗址纪念馆买回来的七零八碎的纪念品。
床头边的相框裏,是那天陈乱在游乐场旋转木马上拉着双生子拍的照片。
照片裏江翎在竖中指,江浔在比剪刀手,陈乱在笑。
仿佛这间屋子,已经成为了他在这个时空中的锚点。
用软布细致地把姜鸣鸣的模型枪擦了一遍,陈乱抱着模型坐在床边,略有些失神。
其实自从两年前去过基地遗址以后,陈乱已经很少再梦见姜鸣鸣、梦见那些会让他半夜流着泪惊醒的人和事了。
那些他生命裏的回声,被尘封在地下三百多米的地方,会恒久地跟过去的陈乱作伴。
他们并不孤单。
而现在的陈乱有一段重新开始的人生,在这裏,过去的一切并不会变成洒在脚下路上的盐,而是化成头顶的光、化成吹面的风、化成清晨莺鸟的啼鸣,融化在所有的生活裏。
陈乱还是陈乱。
月上梢头。
收拾好一切的陈乱洗了个澡,擦着头发挂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巡着敲门声去开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稍等一下江浔,马上来。”
靠在门口的少年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挑眉看着陈乱,没有回答。
陈乱愣了一下,抬眼对上少年带着调笑意味的视线:“……江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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