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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还有半年(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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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了。”

    江然 “嗯” 了一声,没多话。

    接待小姐会意,引着江然绕过喧嚣的舞池。

    穿过挂着厚重丝绒帘幕的走廊,在尽头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

    按了按隐藏在雕花装饰后的按钮,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道,旁边立着部银色电梯。

    接待小姐按下电梯按钮,侧身让开位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江然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数字从 “1” 跳到 “3”,镜面裏映出他疲惫的脸。

    高领衬衣被扯松了些,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

    电梯门 “叮” 地一声打开,三楼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些抽象画,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江然走到最裏面那扇门前站定,视网膜扫描的红光在江然脸上扫过,

    “咔噠” 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呦,稀客啊。” 盛泽轩的声音从房间裏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摆弄着一台古董相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目光在江然身上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怎麽下午就过来了?你家祁承宴伺候的你不舒服需要我给你安排几个?”

    江然没理会盛泽轩的调笑,随手扯了扯领口,

    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更多带有暧昧痕跡的皮肤。

    走到沙发旁躺下,把自己陷进柔软的羊绒垫裏,整个人的气场忽然变了。

    没了在祁承宴身边的温顺,也没了面对郁若白时的隐忍,只剩下一种近乎慵懒的强势。

    “来睡觉。”

    盛泽轩放下相机,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还真来睡觉?我这可不是酒店。”

    踢了踢江然的小腿,“你当我这三楼是你家客房?来了就睡,都不打算干点活?”

    “不是有你麽。” 江然把头埋进抱枕裏,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盛泽轩被江然这副赖皮的样子气笑了,目光落在江然露出来的锁骨上那道浅淡的红痕:

    “行吧,谁让你才是老板,我毕竟只是你的一个打工仔。”

    “不过说真的,祁承宴那个白月光都回来了,你还能忍?

    换做是我,早就把祁家搅个天翻地覆了。”

    江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隔着抱枕传出来,有些模糊:“还有半年。”

    “半年?” 盛泽轩嗤笑一声,

    “半年能发生多少事你不知道?郁若白那种人,一看就是带着目的回来的。”

    端起一旁的特制酒喝了一口,语气裏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怎麽就这麽死磕那份协议?以你现在的实力,想拿下江家不是轻而易举?

    何必留在祁承宴身边当特助,看他脸色,受他那帮狐朋狗友的气。”

    江然忽然睁开眼睛,目光透过抱枕的缝隙看向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声音冷了几分:

    “我妈在意的东西,在保险柜裏。”

    盛泽轩的声音顿住了,自然知道江然说的是什麽——那个存在瑞士银行的国际保险柜,

    裏面放着江然母亲年轻时陪嫁时的嫁妆,还有一份江家老爷子留下的秘密遗嘱。

    这也是为什麽江之恒敢带着小三堂而皇之的进入江家,却不敢对江然母子下手的原因。

    想要拿到江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就必须让江然成婚,

    且江然要成婚三年才可以开启,否则就按照违约处理。

    而那份协议最狠的地方在于,一旦违约,保险柜裏的东西就会被永久封存,

    除了江然母亲本人以及过世的江老爷子,谁也拿不到。

    江家现在全靠祁家支撑着,自然不敢对江然母子出手。

    “行吧。” 盛泽轩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没再劝下去。

    知道那对江然意味着什麽,那是江然母亲的东西,自然不会让江家毁掉。

    “睡吧,我让人给你炖点汤,醒了再喝。”

    江然 “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房间裏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盛泽轩敲击键盘的轻响。

    江然的意识陷在粘稠的黑暗裏,像被按在深水底下。

    郁若白的话像枚生锈的钉子,楔进江然的神经,搅得整个梦境都泛着血腥味。

    十六岁的夏天总是伴随着蝉鸣和槐花香,可那年的蝉鸣格外刺耳。

    江然刚放学回家走到玄关,就听见客厅裏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母亲夏眠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之恒!你把这对母子带进门,是想让我死吗?”

    “夏眠你讲点道理!城城也是我的儿子!”父亲的声音暴躁又不耐烦。

    江然冲进去时,正看见那个叫柳曼的女人。

    父亲藏在外面的小三,穿着母亲最喜欢的真丝睡裙,伸手就往母亲身上推。

    “姐姐说话別这麽难听,我和城城只是想……”

    “啊——”夏眠尖叫着向后倒去,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茶几的尖角上。

    江然眼睁睁看着母亲顺着茶几滑下去,乌黑的头发铺在地板上,很快被蔓延开的血渍浸透。

    柳曼吓得后退半步,脸上却没多少惊慌,反而带着种隐秘的兴奋。

    “妈!”江然扑过去跪在血泊裏,

    手指颤抖着探向母亲的鼻息,温热的液体黏在指尖。

    “吵什麽。”江之恒皱着眉踢开脚边的碎瓷片,

    “张妈,叫救护车,把人送去医院。”

    江然猛地抬头,眼裏的血丝几乎要滴出来:“爸!她是你妻子!”

    “我知道。”江之恒避开江然的目光,转身去看那个怯生生躲在柳曼身后的少年。

    江城,只比自己大半年,却长得和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城城別怕,没事了。”

    那天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江然至今还能闻到。

    江然守在ICU门口,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监护仪上的曲线忽高忽低。

    直到第三天,主治医生疲惫地告诉江然:

    “病人情况稳定,再观察一周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江然松了口气,病房旁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惊醒时,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护士冲进来拔掉氧气管时,江然看见江城的影子飞快地从病房门口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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