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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谢辞洲时，他站起身，白衬衫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对方辩友今天说了很多关于‘爱情自由’的话，却始终没搞懂一个基本逻辑——”

    “自由从来不是无边界的。”

    “就像我们不能在宿舍用大功率电器，不能在课堂上玩手机，情侣在公共场合的行为，同样需要有一把尺子。”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这把尺子不是法学院的法条，不是学生会的规定，而是藏在每个人心裏的‘体谅’。”

    “当你在走廊拥抱时，能不能注意身后赶课的同学？当你在食堂喂饭时，能不能別挡住打菜的窗口？当你在图书馆牵手时，能不能放低说话的声音？”

    “做到这些，不需要校规约束，也不需要他人提醒。”

    谢辞洲微微鞠躬，动作从容而坚定。

    “因为真正的爱情，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不管不顾，而是懂得在亲密裏留一点分寸，给別人空间，也给自己体面。”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全场寂静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有人站在椅子上叫好，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连经管院的学生都在鼓掌。

    陆烬野坐在后排，看着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突然把手裏的薯片袋捏得咯吱响——

    这家伙，怎麽每次都让人移不开眼。

    评委打分时，台下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阮棠举着相机挤到前排，对着谢辞洲疯狂拍照，嘴裏念叨着：

    “这波输出必须上校园头条！标题就叫‘法学院战神舌战经管院，公共场合亲密行为该收敛’！”

    当主持人念出“正方获胜”的瞬间，法学院的席位彻底沸腾了。

    林小满抱着谢辞洲的胳膊又哭又笑，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袖子。

    谢辞洲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人群，正好看到陆烬野转身往门口走。

    红色的身影在攒动的人头裏格外显眼。

    嗯？这人跑什麽？

    谢辞洲皱了皱眉，刚要追出去，却被涌上来的记者和同学围住。

    有人递话筒，有人要签名。

    还有女生红着脸递情书，把他堵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挣脱包围圈，礼堂外的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谢辞洲往篮球场的方向走，远远看见陆烬野坐在看台上。

    他手裏抛着个篮球，动作有一搭没一搭的。

    “怎麽不等结果出来就走？”

    谢辞洲在他身边坐下，白衬衫的袖子还沾着点泪痕。

    陆烬野把篮球往地上一砸，声音闷闷的：

    “用脚想都知道你们贏了，还等什麽？”

    他突然侧过头，眼神裏带着点別扭的赞赏：

    “刚才那个‘土壤板结’的梗，挺溜啊。”

    谢辞洲没忍住笑，冷白的脸上漾开浅淡的梨涡。

    “比不上你上次在篮球场裸奔的威胁，那个更有冲击力。”

    “你……！你还提！”

    陆烬野的耳尖瞬间爆红，抓起篮球就往谢辞洲身上砸。

    “再笑话我，下次辩论赛我去当反方四辩，跟你对着干！”

    篮球砸在谢辞洲怀裏，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他把球扔回去，看着陆烬野笨拙地接住。

    远处传来林风的喊声：

    “会长！庆功宴在‘老地方菜馆’，陆哥也一起来啊！”

    陆烬野仰头灌了口矿泉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去就去，谁怕谁。”

    “不过先说好了，今天我不打扫厕所，贏了的人请客！”

    谢辞洲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礼堂的方向还传来零星的欢呼，辩论赛的喧嚣渐渐沉淀在暮色裏。

    但有些东西，却像投进湖心的石子。

    悄悄漾开了不一样的涟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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