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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的看法与李汲无异,都认为若蕃军攻凉,则秦、渭不必救,若攻陇右,则凉州不必救——怎么救?是兜个大圈子,导致师老兵疲,还是先打穿兰州啊?陇右被敌,只能寄望于关内;而凉州被敌,只能寄望于朔方。
好比说凉州方面若要南下救援,计有三条路可走:东路,先向朔方,经原州西出六盘诸关——前半程就是李汲上回率轻骑救援平高之路——一千多里地,等走到,黄花菜都凉了;中路,经会州南下,出会宁关,道路险狭,大军难行;西路,那就是尝试突破兰州了。
但尚结息也不傻啊,必能料此,则只要以数千人堵塞两州交界处的琵琶山、乌城守捉,万军亦难逾越。李汲倒是不畏惧考验麾下兵马的攻坚能力,问题是攻破这道防线之后,尚有三百里纵深到兰州州治金城,再前面还有康狼山、长城堡、狄道城……而且西面鄯州、河州的蕃军随时都能杀来切断自家后路。
所以啊,既然相互间帮不上忙,那还是别添乱了,白白折损兵马,却于大局无补。李汲建议,若陇右遭到侵袭,他便西出甘、肃,若凉州遭到侵袭,请李晟试渡洮水——总而言之,空闲的一方要将战役主动权掌握在自家手中,切不可轻易往救,也不可坐观成败。
但估计朝廷不会这般明智,政事堂诸大老可能只在地图上用尺子丈量距离,便定方略——目前也就李栖筠曾任军职,但李汲对于这位族叔的军事能力也并不看好,因为其近十年间于军中并无实绩——很大可能性会要求凉州发兵去援秦、陇。
李汲不愿发兵,又不肯担抗旨之名,因此——不如我先走吧,天使到来,见姑臧已空,军行数百里外,便只能黯然回京去禀报皇帝了。
第三十五章、塞下秋来
这一年的十月间,一名青年士人发自长安,千里迢迢,来到凉州。
他是三月间从长安启程的,先西向凤翔,复北过泾原,再绕行会州,整整走了四个月,其间于华亭染病,还多耽搁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士人跨着一匹蹇驴,行进速度很慢,于路饱览草原风光,直到过了甘松县,方才见到沟渠纵横,阡陌相连,不少农人在田间辛勤劳作。
他不禁慨叹道:“冠军征朔漠,汉武奋其威——自前汉逐匈奴而立武威郡,迄今八百年矣,会、灵多胡,唯此处风貌,才与中原雅似……”
这位士人少年时家境贫寒,还曾一度穷蹙而投其舅家,虽然未曾亲自下地劳作过,倒也不至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因为北地气候寒冷,麦熟得迟,虽已十月,田间仍有不少金黄色的麦穗尚未割尽,他下驴来捻一把麦子,颗粒倒也饱满。
附近几个农人见状,手执镰刀,面带警惕地蹩近前来——终究对方身穿长衫,看似不是平头百姓,不敢造次,但你就捻一把好了啊,别太过糟蹋我家谷子。
士人朝他们笑笑,复招招手,问:“我是河中士人,远道而来,请问凉州今岁收成可还好么?”
一名比较胆大的农人倒提镰刀,深深一揖,回答道:“有劳先生顾问,今年风雨调顺,收成还算不错——要在开春前连下好几场雪,田土颇为滋润。”随即伸手朝东面一指:“听说白山戍那边一夏无雨,怕是有害农稼,不过那里本便无多少良田,便绝收也……与我等无干。”
士人明白他的意思,倘若白山戍附近是重要粮食产地,农夫必多,则一旦绝收,怕是成千上万饥民都会涌向姑臧、昌松周边来,自然会影响到本地百姓的生活。
于是又问:“节镇税赋,可还重么?”
那农人本能地回答道:“颇重……”
旁边儿同伴赶紧伸手捅他,那农人一拂袖子,不耐烦地说道:“重便是重,难道还不让人说了不成?”随即转向士人,解释说:“只是重税之下,我等倒未必不乐。”
“哦?”士人诧异地一挑眉毛,“这又是什么缘故啊?”
“税赋轻些,自然最好,但如今李帅才逐蕃贼,救我等于水火之中,节镇自然要征税养兵,防备蕃贼再来。则税赋虽重些,若能保得太平无事,蕃贼不来,总比前几岁州陷于贼为好——那时候哪有什么赋税?蕃贼无粮了便下乡来抢,我等要么饿死,要么被杀,几无生路啊!”
士人点点头:“原来如此。”随即问明白了道路,辞别几位农人,继续北上,两日后抵达了姑臧城下。
城门守兵拦住,察看过所,询问来意。士人老实回答道:“某此番来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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