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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就讨厌。
他又低下头,正好看见自己洁白的手腕內侧。
很多,很多次,他在空虚到感受不到活着的时候,都想要把这裏剖开,看看那个和心脏一并跳动的位置裏面长什麽样。
邱月明和郑观雪总淡淡地提醒他:你是演员,你不能留疤。言尽于此,他们之间没那麽安慰的话可说。
于是他的皮肤一直是白净的、顺滑的、一丝伤口都没有的,赵序做老板那麽多年,却一直拿演员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保证自己永远时髦漂亮、干净流畅,別的老板手握权力纸醉金迷纵情食色,只有他无法逃离被镜头凝视和靠皮囊来获得自由与爱的习惯,白白苦心经营。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夺过洗漱台上的修眉刀,高高举起又重重砸下,一气呵成。
眉刀剖开的皮肉瞬间翻飞着向外卷了出来,汩汩血液化为梦境中的肥皂泡泡飘啊飞啊咕嘟咕嘟四散飘扬,赵序的眼前有点花,他见血很少,以至于怀疑他是不是晕血,可是何哲宇为他伤人报复的时候他满足又幸福,或许他只是晕自己的血。
他留疤了,他不演戏了,可以被允许留疤。
小小的刀片杀伤力有限,割不到多深的层次,他简单止了血,马上就恢复成人上人,只是从那天起他就老尝到血味,在会议室喝茶,在饭局上喝酒,在跑步机上爬坡,在片场抽烟,无时无刻没有星星点点的血腥味从干涸的嗓子裏爬出。
终于,他找到了那阵血腥的来源,赵序为了入睡本就酗酒,应酬时喝得太狠又和客户吃了辣,他一回酒店便开始吐血,太久违了,上一次吐血他大学还没毕业呢。
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血点不要永远卡在他的呼吸道裏折磨他,赵序笑得很开心,自己坐在卫生间打120,自己巴巴地等。
鲜艳的血液和浑浊的酒液混着胃酸胆汁之类的人体分泌物在雪白的大理石地砖上糊得很恶心,他看着那一滩滩想着自己绝不能死在这。
赵序的手机只打了这一个电话,没人可叫了。
他这辈子好像只让何哲宇在身旁照顾过他。
人求人耗费的自尊心是有额度的,他在生意场上一路爬来求了那麽多人就没本事在私底下求人,但他不求谁会来照顾他,不,他就算求了,也未必有人不是冲着来看他笑话,哪怕是花钱请个保姆,他也没法暴露自己的不堪。
赵序不演戏了。
他不演戏了,演戏有什麽好的,他成了人人艳羡的资本,赚大钱,还不用保持身材,但他胃垮了,吃不了辣,又因习惯使然依旧恐惧吃甜。
年轻时渴望演戏,渴望尽情吃喝,渴望爱情,他一直以为自己最渴望的是钱,原来渴望和须要不是一个意思。
南城本来就不冷,他的愿望很小,很小很小很穷很穷又有点微薄的痛苦记忆,他记得自己想要床厚点的棉花被,冬天能暖和点,长大了他买蚕丝羽绒被,睡在有暖气和新风系统的大房子裏,为什麽他还是惦记那床他没得到的棉花被。
救护车准时到达,赵序因为消化道出血在医院躺了几天,被早睡早起折磨得浑身难受,好不容易能爬起来继续正常生活,正好赶上去凑邱月明的热闹,看对方为了谈恋爱和家裏和舆论彻底闹了个鱼死网破。
公众人物不让出柜,出柜就会被封杀,风光无限的在哪都是视线中心的一个人,他最璀璨的家庭和事业,就这麽一夜之间全都放弃了。
赵序本来是为了看对方笑话,没想到闹得这麽大,看完都有点物伤其类了,邱月明倒跟个没事人一样,乐乐呵呵的,还跟他说小胡出差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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