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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六周目 你是我的君主,可也是我的手足……(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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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一声,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如何,山青直接双膝跪地,还顺势给应天棋磕了个头。

    周达有些尴尬:

    “新来的不懂规矩,还请陛下恕罪!”

    “恕罪?何罪之有?”

    应天棋只当不认识眼前这人,淡淡将目光挪开,没再多看他一眼:

    “有功当赏。他从刺客手中救下八王,是此案头功,该怎麽赏,你让凌溯自己看着办。”

    “是……”

    周达低头应了,打手势让山青速速退下。

    山青似乎还在恍惚状态,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等他走远些之后,应天棋才稍稍压低声音多问一句:

    “这人什麽来头?”

    周达算是山青的顶头上司,对他的来歷自然清楚:

    “没什麽来头,是前段时间方大将军府近卫领来的,说是远房亲戚,让帮忙照顾着。把人塞进来后,也没怎麽过问。”

    应天棋点点头,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方南巳的人,不塞到自己手底下,送到北镇抚司算什麽?他还想把手伸到锦衣卫裏来吗?”

    “这……”周达汗流浃背,实在没懂应天棋这是什麽态度,于是贼眉鼠眼地偷看应天棋一眼,试探道:

    “那这人……还赏吗?”

    “赏,为何不赏?”

    应天棋瞥了周达一眼:

    “记得同他说,这是朕的恩典。他救了朕的兄长,回头,准他入宫谢恩。”

    “……是!”

    凌溯看长相和气质就是个心思深沉不好拿捏的主,比起他,眼前这周达就要浅薄简单许多。

    既然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想也不用想,这凌溯必然是陈实秋的人。至于这周达,他既然被凌溯准许单独给自己回话伴驾,那肯定是凌溯信得过的人,只是此人官职低又不聪明,必然不参与复杂的核心利益,所扮演的角色应当只是凌溯的狗腿子。

    所以,有些话同凌溯说可能会引起猜疑,但同周达说,经他自己个儿解读后再由他跟凌溯那麽一转达,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至少“皇帝猜疑方南巳”这个点暂时能踩住,让这些人不会那麽迅速地把“方南巳塞人”和“皇帝提拔山青”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去。

    不过这还不是眼下顶顶重要的事。

    回去的路上,应天棋坐在颠簸不停的马车上,手裏转着核桃,实在头疼。

    应瑀没什麽大碍,只脖子上几道淤青,再就是受了些惊吓。

    他的王府被烧得面目全非,眼瞧着是不能住了,应天棋便准他暂时住进宫裏,此时此刻,人正在他后边一辆马车上坐着。

    今日之事,实在蹊跷。

    突如其来的火灾、凭空冒出的刺客……而且,让应天棋更不安的,是今天这事儿并没有触发支线任务。

    这说明此案并不独立,可能是先前某件事的延续,又或者,并无可以深挖的內情。

    应瑀一个什麽权力都没有、谁也威胁不到的王爷,害他有什麽必要?

    他威胁到了谁?

    想来想去,应天棋也只能想到今日白小卓和自己说的那件事——

    应瑀跟着张华殊的风,参了一本郑秉烛。

    看起来,郑秉烛是近日唯一有作案动机的人,且他参与过妙音阁那场火灾,复刻手法把锅甩过去打个迷雾弹也是顺理成章。

    只是他就这麽睚眦必报,应瑀骂他一句他就连王爷都敢杀?

    又或者说……是应瑀不小心触发了陈实秋“露头就秒”的被动,他参郑秉烛的这一本让陈实秋嗅到了“此人有疑”的味道,所以授意郑秉烛把他除了了事?

    ……应天棋还是觉得不至于。

    而且,如果真是为此,说难听点,应瑀根本不可能有命活着离开王府,他会直接死在大火熊熊的书房。

    应天棋闭了闭眼睛。

    要想推测一个事件的主宰者,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看这件事发生后谁受益最多。

    可若是按这个思路顺下去……

    应天棋头更痛了。

    回宫后,他将应瑀安置在了舜华殿。

    舜华殿离干清宫不远,应天棋陪着安顿好应瑀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殿內静静等着。

    应瑀进了內殿沐浴,很快,他把自己身上的脏污和血渍都冲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同应天棋一起坐在了舜华殿的窗下。

    应天棋屏退了下人,亲自为应瑀倒了盏茶。

    也不同他多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今番之事,阿兄可有怀疑之人?阿兄放心说,不必有顾虑,敢伤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应瑀没有回答,半晌,只苦笑一声:

    “我一个闲散王爷,能碍着谁的道?自然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我空有皇室名头却无实权,惹人记恨乃至报复,倒也正常。”

    应瑀这话并没有明着点谁的名,应天棋却知道他所言何意:

    “阿兄的意思是……郑秉烛?”

    应瑀垂了垂眸:

    “郑秉烛的心性,陛下不是不知。我想过他会记恨我,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这样胆大妄为。”

    在外人眼裏,郑秉烛是应弈十分信任爱重的臣子,现在应瑀敢当着应天棋的面说这番话,当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和决心。

    应天棋微微皱了下眉,没有接应瑀的话,而是另道:

    “其实我有一事不解……阿兄,你向来不关心朝政,从不引火上身,为何这次会去主动开罪郑秉烛?”

    要知道,以郑秉烛今日之势,朝中官员连个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

    除了张华殊不厌其烦即便孤立无援也一遍遍批判弹劾郑秉烛的恶行,应瑀是第一个敢提这事的人。

    听见这个问题,应瑀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在月色与烛光下很轻地嘆了口气:

    “……如今你我已君臣有別,但是陛下,你要治我的罪也好,今夜,我想以兄长的身份,唤你一声阿弈。

    “阿弈,张大人一生正直,呕心沥血为国为民。他那般痛恨郑秉烛,一次又一次地弹劾死谏,你可想过为何?

    “郑秉烛是个蛀虫,有他在,国将无一日安寧。如今能此事出声的人不多,我恰好算一个,我知道我的声音微弱,什麽忙也帮不上,或许还会引你厌弃疏远、甚至搭上自己……但是我必须这麽做。”

    应瑀的眸子在烛火下隐隐闪着泪光,语调微嘆,在安静的夜裏显出一丝沙哑:

    “你是我的君主,可也是我的手足,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兄弟,阿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郑秉烛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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