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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摊了摊手，“就是这样。”

    “真的有人愿意买这裏的房子吗？首先这裏的房子环境就……”钟应吾皱了皱眉，“就算房价是‘主神’说了算，如果价格真的虚高，恐怕买家未必会买账。”

    “的确很少有人会买，不过这也是这裏的人很喜欢给別人推销房子的原因。”丁万州说，“如果成功推销出去，‘主神’也会给予奖励。”他晃了晃手指，“如果你选择入住这裏的话，在这裏一切都是‘主神’说了算不假，但是在这裏，医疗、物业、包括孩子的托管之类的……都是免费的。”

    “有点……”钟应吾一时感到难以评价。他扶额，暗自决定等这个案子结束后一定要让公安的同事兄弟们多做一些反诈宣传。他朝着跪在地上的人群问，“那他们呢，这些人又是在干什麽？”

    丁万州想当然道：“祈祷房价能再高一点，好卖个更好好价钱呗。”

    钟应吾：“中间的那栋楼又是什麽意思，我们可以进去麽？”

    丁万州：“当然可以，你们可以把这裏理解为活动中心。”

    听到这，一直都很安静没什麽反应的方致雅忽然抬头深深地看了丁万州一眼。丁万州正和钟应吾聊得火热，自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顾肖可没有错过方致雅的表情，他眯了下眼睛，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钟应吾又问了一些问题，丁万州捡自己知道的回答了，对于他解答不出的疑问他也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说“不知道”。

    权衡了一下现下的情况，钟应吾还是决定进这栋建筑一探究竟。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招呼顾肖和方致雅和他一起走。

    顾肖扯了一下钟应吾的袖子，低声问：“钟应吾，你有没有觉得在这裏关于‘主神’的一切，都有一点像……精神控制？”

    钟应吾思索了一下，恍然道：“是很像。”

    顾肖的语速加快了一些：“利用一些心理学、社会学和群体动力学的手段，逐步瓦解个体的理性判断，巧妙地用一些利益来达到控制人的目的，使其在精神、情感和行为上完全依附于组织……钟应吾，你觉不觉得，这更像是——”那两个字呼之欲出。

    钟应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顾肖甚至能清楚地看见钟应吾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根深蒂固的信念被瞬间击碎时的震颤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这……不可能吧……”钟应吾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苦笑道，“我们不是来调查干尸的吗？”

    顾肖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那些虔诚跪拜的信众身上。“丁万州口中的'主神'，应该是一个相当狡猾的操盘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这裏所有人都已经脱不了身了。时间也好金钱也罢......投入得越多就越难抽离，这就是最典型的沉没成本陷阱——这些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钉死在这个小区裏了。”

    “我们得进去，进这栋建筑裏看看。”钟应吾的表情凝重了几分，“我们得把‘主神’找出来。”

    顾肖点头：“好。”

    钟应吾带着顾肖和方致雅走出好几步后，忽然发现丁万州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疑惑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进去麽？”

    “我都去过几次了，裏面一点都不好玩，可没意思了。”丁万州压着自己的帽檐，嬉笑道：“我就不去了，我在外边等你们。”

    钟应吾不疑有他：“好。”

    等走得更远一些了，确定丁万州绝对听不到的时候，一直没什麽存在感的方致雅忽然开口了：“他在说谎！”小姑娘语气又急又气，“钟队，他在骗你们！裏面很危险，不能去！”

    钟应吾脚步一顿，但为了不让丁万州发现不妥，他还是往前走去，只是速度慢了很多。他一边走一边问：“小方，说清楚。”

    方致雅抹了把眼睛，小声说：“因为我就是从裏面跑出来的。昨晚赵研哥用无人机拍到了这裏，今天他就带着我进去了。结果发现章副也在裏面，然后他们就发现了一个特別隐蔽的办公室。”

    “嗯？是什麽办公室，有什麽发现吗？”

    “我不知道，因为他们现在被关在裏面了。那道门是防爆门，他们两个进去后门忽然自己上锁了，然后他们就没能出来，通讯器也完全没有信号。但好在赵研哥提前联系了周藏实，他现在就在门口看着，所以暂时应该还没有危险。”方致雅把知道的一切倒豆子一样地讲了出来，“他们进去之后通讯器立刻就没有信号了，但是紧接着我就发现我和周藏实的通讯器也没有信号了。钟队，裏面很危险，我们得救章副他们。”

    钟应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发现果然随着他们离那栋建筑越来越近，信号格也就越来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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