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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56、三方会面

    最后还是钟应吾洗了碗，只是在洗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彼时他正忙着冲刷碟子上的油污和泡沫，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来接电话，看都没看来电讯息，划开就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底下还在不断忙活着。

    “喂你好，哪位？”

    对面好半天没声音，钟应吾歪着脑袋，老实说不是一个舒服的姿势，他又“喂”了几声，还是没得到回应。

    正当他皱着眉准备刷完最后一个盘子果断挂掉的时候，对面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钟应吾。”

    他张了张嘴，忽然感到无语凝噎。

    他一直不说话，女声的语速也就变得急促了一些：“钟应吾，你在听吗？我是赵秀清。”

    水流声哗哗，钟应吾却完全僵住了，好像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他们之间到底为什麽会变成如今这样呢？

    叫他名字的女声温柔缱绻，却不似过往一般坚定，反而带了一丝迟疑，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听得钟应吾的心又涩又痛，很不是滋味。

    顾肖吃过午饭就犯困，所以当钟应吾挂掉电话收好碗，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楼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在藤椅上歪着脑袋打盹的顾肖。

    顾肖浅浅睡了午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满脸严肃坐在他床边的钟应吾，差点把他魂都吓飞。定睛再看，就是钟应吾洗了脸剃了胡子干干爽爽的一张脸，甚至头发都一丝不茍地用发胶打理了起来。顾肖不得不承认钟应吾的这张脸的确帅得很有侵略性，但他人睡醒了脑子还有点没醒，惊魂未定地往后挪了挪，差点跌下椅子去。

    “钟应吾，你，你干什麽？”

    钟应吾双手交握撑着下巴，满脸阴沉地低声说：“起床，穿衣服，然后和我出门。”

    “……又有案子了吗？”

    “不。”钟应吾满脸严肃，“此事说来复杂，比案子还恐怖。”

    赵秀清约了他在老地方的咖啡馆见面，临出门前，他还是拐上了顾肖。

    “钟应吾，你又发的什麽疯？今天下午我还有文献要看……”

    “在咖啡店看也是一样的，我请你喝咖啡。”钟应吾双眼目视前方，下颌绷得紧紧的。顾肖又看了两眼，判断出这个男人现在应该是在……紧张？

    和钟应吾相处这麽久了，顾肖发现这家伙不但能在开会的时候舌战群儒、当着陈永建局长的面据理力争，还能在上面派人下来视察工作的时候伪装得人模狗样，微笑敬礼握手递烟一条龙熟练得像是刻在DNA裏的程序。

    这样的钟应吾，也会因为要去见某个人而感到紧张吗？

    顾肖感到好奇，但汹涌的困意轻而易举战胜了那一丝好奇，很快他又在一走一停中昏昏欲睡。

    等红灯的时候，钟应吾瞥了一眼顾肖，发现对方歪倒在车门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顿感诧异，毕竟这动作他再熟悉不过了。当年读书的时候听语文课他就这副模样，直到脑袋磕在桌面上磕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过有生之年能见到大学霸和自己有同款犯困姿势，怎麽也让钟应吾与有荣焉。

    “我怎麽感觉你今天无精打采的？”

    “好困。”顾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地靠在座位裏。因为实在是太困，他讲话几乎像是呓语，“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

    刚好红灯转绿，钟应吾踩了脚油门，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呃，前女友。”

    顾肖恍然大悟，一瞬间明白了钟应吾紧张的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钟应吾和前女友分手好像是因为他工作太忙。这麽一想是挺可惜的，顾肖表示同情，但是……

    “你前女友叫你去咖啡馆，你拉上我干什麽？”

    钟应吾咳得更厉害了，一张打理过的俊脸绷得死紧：“咳，这不是觉得有点尴尬吗……你就当是陪我了呗，这个月房租给你免了。”

    顾肖本来想问你不是本来就不收我房租吗。但没准以钟应吾那比鱼大不了多少的脑子，说不定还真的早就忘了要收房租的事情。房租到底是一笔巨款，顾肖又是一个实打实的穷光蛋，两相权衡一番，他还是把嘴闭上了。

    越快接近目的地，钟应吾敲打方向盘的指尖速度就越快，顾肖懒洋洋地望着他，忽然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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