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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玻璃渣混着鲜血在她脚边炸开，偷袭的男人踉跄着栽倒。方致雅颤抖着睁眼，发现赶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钟应吾！

    “你他妈——”偷袭者捂着血淋淋的脑袋刚要爬起来，紧接着就被钟应吾一脚踩住手腕。他不知刚从哪裏出来，衣服的下摆还滴着水，拳头带着风声砸下去。

    “你敢袭警，敢袭警？！还他妈想杀人？”每说一个词就伴随一记重拳，钟应吾的声音像是从牙缝裏挤出来的，“……啊？把我锁在冷库裏的时候很得意是吧？是不是以为万事大吉了，以为你们贏了？……我草你大爷！”

    这群该死的罔顾王法的畜生，不但想杀了他和顾肖，居然还想用刀弄死两个新人。钟应吾恨得都要吐血了，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地砸在男人的身上。

    顾肖也跟在后面踉跄着冲进巷子，他体力不支，发梢还挂着冰碴融化后的水滴，粗喘着扶起了方致雅，“快起来，你和周藏实还好吗，没伤着吧？救护车马上到……”

    钟应吾甩了甩手上的血，松开被打到昏死过去的偷袭者，走向了深处正摇摇晃晃准备爬起来的潘建军。

    见对方刚扶着墙站稳，钟应吾早已打红了眼，抬手就是一拳，复又把人打倒在地。

    “操……”

    “都別动！”林飞带着支援警力冲进来时，正看见钟应吾揪着潘建军的衣领将人掼在墙上，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

    潘建军扭头吐出一口血，他眼前全是虚影，待看清钟应吾的脸，他忽然大笑起来。

    “你没死？你居然没死？！哈哈哈……”

    钟应吾的拳头擦着对方耳边砸在砖墙上，恨声道：“很失望？你以为你那个破冰库就困得住我吗？！”

    “我还是小看你了，”潘建军挑衅地看着钟应吾，“但是你的同伴呢？我那几下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啊，不知道他是否还健在啊？”

    钟应吾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显然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先问道：“是你未经任何许可私自给二高的孩子们贩卖糖丸，是不是？冷库裏有证据证明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你！”

    潘建军居然没有否认，大方地承认了：“没错，是我做的。”

    “那些孩子在你家买药、叫你潘叔叔的时候，难道你就没半点愧疚吗？”钟应吾吼道，“你没有儿子吗？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辛苦吗？！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要害他们？”

    “愧疚？害他们？”潘建军讽道，“是我逼他们买的吗？是他们自愿的！在他们眼裏，我那是对他们好！不信你看，我要是哪一天不给他们货，他们还得眼巴巴来求我呢。哎呦，看那可怜的小眼神儿，你受得了吗？”

    “整件事，你儿子潘禺参与了没有！他到底知不知情？”

    潘建军忽然闭上了嘴。

    钟应吾还想问些什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他转过头，只见原本潘建军家的方位升起了滚滚的黑色浓烟。

    “警官啊，要我说，你命可真大。”潘建军见此咧了咧嘴，“我在冷库的地下埋了炸药，如果你再晚出来一会，这会就该被炸上天了。”

    钟应吾红着眼，再也咽不下这口气，“你他妈利用孩子的上进心做这种事！到了这会还不醒悟！妈的，你个畜生！”

    “那怎麽办？他们需要，我也需要啊！我也要活的啊！反正他们也是为了给自己搏一个美好结局，我帮他们一把而已啊……”话音未落，钟应吾照着他腹部就是一脚。潘建军虾米般蜷缩在地上，却还在笑，“不过是提前透支一下自己的身体而已嘛，他们还年轻，总有恢复的一天。”

    气得钟应吾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

    “钟应吾！”林飞都看不下去了，急忙拦住又要抬腿的同僚，“你冷静点！你现在发什麽疯啊，你忘了你是警察吗？！你想被投诉吗！”

    临走前，钟应吾在潘建军身上又狠狠补了几下。

    他红着眼睛指向墙边脸色惨白的顾肖对林飞说，“你知不知道，就是他把我和顾肖关在冷库裏，他还差点踢断顾肖的肋骨！”如果不是林飞带着支援及时赶到，进了院子又没找到人一路摸到冷库那裏，搞不好今天钟应吾和顾肖就真要栽在那了！“操，还他两脚真tm算是便宜他了。”

    林飞一噎。

    “如果后面他要去公安局举报我随便他，我真是操了，老子要是怕他老子就直接改名跟他姓。让他尽管去举报！”钟应吾甩开林飞，走过去搀扶起摇摇欲坠的顾肖，声音放轻了不少，“你现在感觉怎麽样，能起来吗？”

    顾肖咬着牙点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好多了，休息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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