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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0、那时你
钟应吾飞奔到天台，却和早就上来的消防员们一起被拦在了铁栅栏门外，因为裏面的学生们用生命威胁，他们不能强行突围。
这群消防员钟应吾都认识，过去一起出过任务，都是熟人。
“钟队。”有人见到钟应吾，主动打了招呼。
“现在怎麽样？”
“这群孩子叛逆得很，不让过去，我们一走近了又是动刀子又是按打火机的，还嚷嚷着和我们同归于尽。”消防员无奈摇头，“没办法。”
钟应吾可不惯着，他不顾消防员阻拦，径直走上前走。
眼见学生又把刀子横在脖子上，钟应吾忽然露出一个笑。他长得正派，笑起来是很爽朗的类型。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学生们有些愣怔。
钟应吾举起手缓步靠近：“別紧张，我不是来和你们作对的，就想看看裏面现在是什麽情况。”
“別，別过来……”
“我不过去啊。你看，你们这门上挂着锁呢，我又打不开……而且我两手空空，兜裏也空空。”钟应吾摊开手，又随着话把自己的口袋都拉了出来，的确空空如也。“我就想看看裏边儿现在是什麽情况，其他的学生有没有危险。”
“如果你们警方早点放宽药品管制，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学生突然激动大喊，“我们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切都是你们逼的。”
钟应吾心下唾骂这群学生没脑子，表面上也只是撇了撇嘴：“哦，原来你们也知道那不是所谓的能提神醒脑的‘薄荷糖’，而是药品啊。”
学生自知失言，立刻闭口不言，之后不管钟应吾说什麽他都不搭腔了。但面对栅栏外的钟应吾，学生们似乎也没有要继续驱逐的意思。
于是钟应吾就站在那，光明正大地朝着深处探头探脑。
从门口借机仔细观察天台內部，大部分区域尽收眼底，但仍有死角无法看清。钟应吾忍不住踮起脚尖又看了一会，兀自思索着该从哪裏破局。
突然，天台的深处传来一阵骚动。
学生们也被那动静惊扰，纷纷转过头去看。钟应吾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闪身一让，消防员们十分默契地快步冲上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液压钳照着锁鏈用力剪下！
门开了。
门口的孩子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消防员们制服，手裏的危险物品也统统被没收。隐约听到楼下有人喊什麽“跳了”，钟应吾心裏一突，用最快的速度直奔天台边缘，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赵秀清趴在天台边，几乎半个身子都跌了出去，她一只手死死扒住边缘，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一个悬空的女孩，身体因为用力在颤抖。
钟应吾急忙过去帮忙，走近了他才看到，女孩子单手被赵秀清拉着，整个人还在空中不断挣扎。赵秀清的手臂在地面上磨出触目惊心的血痕，早已血肉模糊。她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但还是坚持不放手。
“钟应吾……”赵秀清转头看清来人是谁，脸上全是眼泪，她无助地看着钟应吾，声音颤抖道，“帮帮她，快帮帮她。”
钟应吾先拉住女学生，但救援的过程极为艰难。女生挣扎不已，几次险些将赵秀清也拖下去。直到更多消防员赶来，大家齐心协力，才将女孩拉回天台。
女生获救的瞬间，赵秀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崩溃地大哭。钟应吾把她扶起来，一边安慰一边问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这些孩子把我和另外两个孩子绑到了这裏，期间我一直在想办法自救，好在最后绳子被我弄断了。但那两个和我一起被绑的学生被他们推下去了…对，他们还推了两个孩子下去……我，我跑过来的时候这个孩子也不想活了。她还那麽年轻，怎麽可以这麽想啊……我拼了命才抓住她。”
她扑进钟应吾怀中，哭得浑身都在颤抖，泪水染湿了钟应吾的警服，“应吾，我只是觉得……我太，我太失败了……”
听完这一切，钟应吾迟疑了许久，安慰的话在舌尖绕了一圈，终究只是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赵秀清的后背：“別哭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赵秀清依然在哭：“是我没有教好他们，是我没有做好一个老师。……”
钟应吾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安慰一下对方。但他忽然察觉到了什麽，抬头望去——
天台口，顾肖不知何时上来了。但他不开口、也不动作，仅仅是站在那裏，静静注视着他们。
他们四目相对。
只那一剎那，钟应吾瞪大了眼睛。他喉结一滚，忽然感到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裏放，只好举在半空。他继续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举着。
他们对视良久，还是顾肖先动了。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低头自嘲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顾肖……”钟应吾喃喃低语。
赵秀清人都哭懵了，没有听清：“……什麽？”
“没什麽。”钟应吾再也忍不了了，果断推开她，“你手臂受伤了，先去处理伤口。”
赵秀清腿软得走不动路，钟应吾想都不想打横抱起了她，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跑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裏都是顾肖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只要一回想起来心裏就无端地感到难受。
——那种如雾如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神情。好像阴霾，又一次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了顾肖身边。
他明明发过誓，再不愿看到那样的顾肖。
他咬紧牙关，用最快的速度把赵秀清送上救护车，将人交给医护人员后，他立刻折返回去。
远远看到赵研在焦头烂额地指挥现场秩序、疏散群众和救援受伤学生，钟应吾当即拉住他问道：“你看到顾肖了吗，你知道他在哪吗？”
赵研忙得晕头转向，但还是给钟应吾指了条明路：“顾博士？应该在最后那辆救护车裏吧？他说他伤得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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