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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124、爱与诚
回国的那一天,刚上飞机钟应吾就发现了不对。
顾肖服下医生开具的镇静药物后便沉沉睡去,然而飞行时间过半,他依然没有丝毫要转醒的跡象。钟应吾试图唤醒他,拍他的脸颊,捏他的手掌,回应他的都只有沉重而均匀的呼吸,仿佛灵魂已抽离这具躯壳。
一瞬间不安迅速攫住了钟应吾的心脏。
“顾肖……顾肖?!”
钟应吾无助地晃着顾肖的身体。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在焦虑中煎熬而过。飞机一落地,钟应吾立刻抱起昏迷的顾肖,几乎是冲下了舷梯,朝着早已联系好的地面救护车狂奔。
刺耳的鸣笛声中,顾肖终于睁开了眼睛。然而,那双曾经或狡黠或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毫无焦点地眯着。
等终于到了医院,医生紧急为顾肖安排了脑部核磁共振、脑电图、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一系列繁琐的检查后,主治医生拿着一沓报告,面色凝重地向钟应吾解释了情况。
“钟先生,从检查结果来看,顾先生的大脑结构并未发现器质性病变。”主治医生“嘶”了一声,“但是,他的认知功能、情感反应和自主意识活动呈现出极度的抑制状态。这种情况,在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C-PTSD)和分离性身份识別障碍(DID)的病例中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医生斟酌着用词,“我们倾向于认为,这可能是主体人格与替代人格在经歷剧烈內部冲突或外部压力后,同时进入了某种……‘休眠’或‘解离性木僵’状态。这是一种极端的心理防御机制,可能出现在內在痛苦超过个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后……”
一系列的词汇分开都听得懂,可是组合在一起,钟应吾又有些不明白了。他听着那些熟悉的词汇以陌生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只感到一阵眩晕:“……这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说,或许他的两个人格都放弃了这具身体。”医生看着手中的一沓量表,遗憾地说道,“可以这麽理解。目前这具身体更像是一个空置的‘房子’,而它的‘房主’都放弃了这间房子……”
钟应吾转头去看,正好对上顾肖黑沉沉的眼珠。
医生:“现在的话,我们建议依靠他身体自身的修复能力进行支持性治疗和静养。或许在未来,他的大脑为了维持基本功能,会自发整合或生成一个新的人格结构来管理这具身体……”
“不,我要治疗。”钟应吾打断医生,说,“给他办理住院。最好的病房,最完善的看护。我会陪着他,无论多久。”
“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目前的他缺乏治疗的主体性。常规的心理干预——包括催眠,都难以进行,因为他没有可以回应的‘对象’。强行治疗对患者来说意义不大,甚至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医生嘆了口气,“目前来看,他的情况更倾向于两个人格一起进入‘休眠’。或许以后有几率会苏醒,或许以后就……都不会出现了。所以,治疗没有意义。”
钟应吾怔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
三个月后,沿江市某私立精神康复中心。
一辆通体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院门,司机下车拉开车门,从裏面迈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表情沉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担忧。他在助理的陪同下轻车熟路地走上十一楼,停在尽头那间VIP病房外。
门未关严,裏面传来低沉而温柔的读书声:
“我不懂的事情实在太多。生活是那样的奇特、陌生。我就像一个一辈子坐井观天的人突然看见了大海。我喘不过气来,同时又兴致盎然。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感到了新的希望。我就像一个顽固的老水手,又升起帆,向着未知的大海起航了。我的心渴求着未知的世界……*”
钟应尔抿了抿唇,抬手示意助理在门外等待,自己压上门把手,推开了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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