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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挂·三度来访
裴婉坐在回京的马车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支竹笛,笛身上的竹纹被体温焐得温热,却抵不住心底蔓延的凉意。车窗外的景色从翠绿的竹林渐变成灰黄的官道,她总能想起郁小幻站在岔路口的模样——青布发带被风吹得贴在脸颊,手裏攥着那支没来得及吹的竹笛,眼神裏没说出口的不舍,比晨雾还浓。
暗卫递来热姜汤时,见她指尖泛白,轻声劝:“公主,您已两夜未歇,多少喝些暖身子,到了京城还要应对陛下问话。”裴婉接过汤碗,却没喝,目光落在膝头的布包上——郁小幻装草药时,特意把每包都按“內服”“外敷”分了类,油纸外用炭笔写着用法,“竹心茶:沸水冲泡,每日一盏,忌生冷”“外伤粉:伤口清创后敷,每日换一次”,字跡清瘦,连笔画转折处都透着认真,显然是怕她记混。
“把这个收妥。”裴婉把布包递给暗卫,语气比平时沉了些,“这是郁大夫按我的体质配的,丢了或弄混了,唯你是问。”暗卫愣了愣,连忙应下——他从未见公主对“民间草药”如此上心,连宫裏御赐的补品,都没这般郑重的待遇。
抵达京城时,夜色已深,宫墙在灯笼光下泛着冷硬的轮廓。裴婉刚下马车,就被太监引去御书房,皇帝正对着边境急报踱步,见她进来,快步上前:“婉儿,你可算回来了!匈奴破了西北三城,粮草断了三日,再调不过去,将士们要撑不住了!”
裴婉接过急报,指尖划过“粮草短缺”“士兵冻伤”的字样,瞬间敛去所有私人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父皇放心,儿臣这就去户部核对各州府库存,优先调运耐储存的粟米与干肉,再让太医院连夜赶制冻伤药膏,明日卯时前必送往前线。”她转身要走,皇帝却瞥见她鬓边——那裏还別着朵蔫了的映山红,花瓣边缘卷着,显然是一路带回来的。
“这花……”皇帝顿了顿,裴婉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将花摘下来,攥在手心:“是儿臣路上见着顺手摘的,想着能提神。”她匆匆搪塞过去,转身快步离开,手心的花瓣被捏得变形,却舍不得丢——这是郁小幻为她別上的,是竹林裏唯一带出来的鲜活。
接下来的日子,裴婉几乎扎在了户部。她对着堆积如山的粮草账簿,逐行核对各州府的存粮与运力,连深夜都在挑灯写调度方案,烛油滴在奏折上,她也只是随手擦去,继续落笔。有时累得趴在案上打盹,梦裏总会回到竹林:郁小幻蹲在灶边煮粥,竹香混着粥香飘过来,她靠在竹椅上看医书,偶尔抬眼,能看见郁小幻偷偷往她碗裏多盛的竹米。
可每次惊醒,眼前只有冰冷的账簿和跳动的烛火。她会摸出袖中的竹笛,轻轻吹两句,笛声清浅,却没了竹林裏的水汽,连窗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有次青禾进来添茶,见她对着竹笛发呆,小声问:“公主,您是不是想家了?”裴婉回过神,把竹笛放回袖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笛身:“只是累了,走神罢了。”
边境的战事渐渐有了转机——粮草与药膏及时送到,将士们士气大振,接连收复了两座城池。皇帝要设宴庆祝,裴婉却推辞了:“西北百姓还在临时帐篷裏过冬,安置粮还没发下去,此时庆祝不妥。”她心裏清楚,只有尽快结束战事,才能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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