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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撒谎。”可老姜不这麽认为,甚至在孟裏今天中午问出这个问题时,立刻反驳了他。“从今天起,我会缩短你前半段放松的时间,后续延长你的疼痛感。”
“为什麽?”孟裏故作不懂地问,在此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足够好了。
“你是对那个人有了防御心态,但你来这裏的主要目标已经不是治病。我对你很失望。”
老姜神色沉了下来,不等孟裏反驳,继续厉声拆穿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什麽,你来治病是真,想借此接近他更真,因为只有在我这,你才能看到他,靠近他,即使我最后不会让你得逞!”
孟裏躺在椅子上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隐藏在心裏的意图就这样被眼前的人给不留情面地说了出来。
“可是……”孟裏看着老姜想要解释什麽。
“没有可是,闭上眼睛吧。”老姜把电击棒的档调大了一档,像前几次那样,先是把孟裏带入到一个可以和沈灼亲密接触的环境裏,等他抵不住梦境牵引,快要做出下一步举动时,迅速把电击棒贴在孟裏身上,看他浑身抽搐,疼得冒汗,反复求饶,最后说他错了,以后不敢了。
阁楼下面的门锁传来剧烈的撞击声时,孟裏还在电流的余痛中挣扎,他还没力气睁开眼睛,只感觉身边的老姜锁上房门,骂骂咧咧跑了出去,很快,门外传来了连接不断的争吵打闹声,有老姜的破口咒骂,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质问:“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在哪裏?”
沈灼,沈灼来了。孟裏立刻睁眼坐了起来,摇摇晃晃抓到了门把手,刚要往左拧开,手却猛的收了回来。他不能确认,那个所谓的防御机制发生作用了,他明明那麽想见到沈灼,可身体却在说不要,会痛。
“你会遭天谴的,你这是在害他!同性恋是会下地狱的!”门外,老姜还在嘶吼,孟裏紧紧捂住耳朵,直到隐约听见沈灼在叫他的名字。
“孟裏,別站在门口。”沈灼的声音比以往每一次都大,过了几秒,这扇窄窄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摇晃了几下后怦然倒地。
沈灼甩开老姜,走进这个电冰箱盒子大小的房间时,看到的是孟裏赤脚蹲在墙角,双手环抱着头,把脸埋在膝盖,浑身发抖的样子,嘴裏不断重复着三个字:“我错了,我错了……”
「你好,小树。」沈灼在孟裏身边坐了下来,望见头顶那盏白色的圆形吊灯时,耳边突然冒出孟裏第一次见他,开头同他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的孟裏刚满十二岁,像只瘦瘦小小的猴子,趴在琴房外的窗台上偷看他弹琴,奇怪的是,明明脸晒得挺黑,眼睛却比星星还亮,亮到专心弹琴的沈灼忍不住回头朝他看了过去,吓得星星从夜空中坠了下来。
被发现后的孟裏也不太老实,一会儿偷瞄自己反应,一会儿看桌上零食,眼神扫到月饼时明显多停了几秒,还舔了舔嘴巴,不仅是只小猴子,还是只小馋猫,沈灼心想。
于是,在孟裏包扎完伤口后,自己给了他两个月饼。可没想到,孟裏却一下哭了,沈灼也慌了,他确定自己没有欺负孟裏,也没有怀疑他是小偷,他甚至还想再见到他,让他成为自己的第一个朋友。没错,第一个朋友。
后来,他们也确实成了朋友。岚城多没意思啊,就像他以前总穿的白色一样,只是干净而已,干净到只剩无穷无尽的压力和温柔背后的冷漠,至少在沈灼遇见孟裏之前是这样。
那麽孟裏呢?远在岚水的孟裏总是脏兮兮的,但也像自己画包的顏料,为他看似无暇的生活点缀了色彩。
他爱笑,也爱哭,哭笑的时候,左眼下方的小痣会跟着颤动,紧张不安的时候,喜欢用下嘴唇抵一下自己的虎牙。
他吃什麽都狼吞虎咽,除了葱蒜会偷偷挑出来。他什麽都爱吃,尤其甜食,他烤的红薯比小摊上卖的还好吃很多。
他很难集中注意力,尤其在写作业时容易分神。他偶尔会忍不住过来跟我说话,但大多时候也可以乖乖读课外书。
他喜欢看动物世界,会被一切跟母爱相关的情节感动。他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也是把受伤的小仓鼠捡回来的天使。
他是在每个约定好的通话日喋喋不休的话痨仔,不知道他小小的脑瓜裏怎麽能记住那麽事情,就像內置了一个日记本。
他是把眼泪鼻涕蹭我身上的孟裏,是说要骑自行车带我兜风的孟裏,是从没去过海边的孟裏,是送我闻着有血腥味手套的孟裏,是眼睛永远亮晶晶的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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