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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好起来吗
冯阿姨有精神焦躁症。这是下午在海边,沈灼沉默很久后告诉孟裏的。本来沈灼从未打算告诉他这些,可当他听见孟裏突然发出像小狮子一样的嘶吼,在听不到他回答后又那样无力地坐在沙滩上时,又还是走过去抱住了他。
孟裏拉着沈灼胳膊,听沈灼用零零碎碎几句话讲了这几年家裏发生的事。虽然孟裏此前完全没想过,但联想到冯阿姨这趟回岚水后的种种变化,除了替她难过,也不知道该做什麽。
沈灼父亲沈志松在沈灼念初中时就有了出轨的跡象,从那时候起,冯清枝就变得敏感多疑,精神错乱,但依旧选择了忍耐。直到沈灼高二那年,沈灼父亲提出离婚,冯清枝坚决不肯签字,为了逃避现实,才带着沈灼来了岚水。在那以后,更加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也会习惯性地把压力转移到沈灼身上。
“她是怎麽烫你的?”晚上回到医院后,孟裏拉着沈灼去了510病房,沈灼不肯让孟裏看他的伤,他只能隔着衣服摸一摸沈灼后背的脊柱,想象着老张口中那些新旧交替,大小不一的伤疤。
“烟、蜡烛,木头。”沈灼背对着孟裏很久没回答,察觉到孟裏把脸贴在他背后,才缓缓说道。孟裏闭着眼睛听沈灼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鞭子抽在他身上似的难受。下一秒,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麽。
“就在二楼那个带露台的房间吗?”孟裏隐隐冒出一个猜想,见沈灼又不肯说话了,着急追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换房间了,其实……你房间没有变,那是冯阿姨房间?”
沈灼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摸了摸身后孟裏的头发,孟裏知道沈灼是让他別问了也別想了,可同样也意味着他猜对了,那就是冯阿姨房间。也就是说,沈灼每天九点多上完晚自习回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冯阿姨房间。
在每一个他以为沈灼在看书学习的夜晚,其实沈灼只是在被动而沉默地接受母亲的情绪发泄。孟裏去楼下等过那麽多回,没有一次听到过沈灼发出声音,他一直都在沉默顺从地接受这些本不该属于他的惩罚。
孟裏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他无法想象,冯阿姨是如何舍得让那些滚烫的东西触碰沈灼的皮肤,更无法理解,即使沈灼父亲出轨犯了错,真的会有母亲会把这些怨气像滔天仇恨一样转移到自己亲生儿子身上吗?
如果那个人不是冯阿姨,是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待沈灼,孟裏发誓自己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去跟人争个你死我活,可偏偏那个人就是冯阿姨,是沈灼妈妈,是给了沈灼生命的人。
是这麽多年事无巨细照顾沈灼,用心良苦培育沈灼,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沈灼的冯阿姨。是曾经那样温柔美好,留着全世界最好看的长发,在孟裏受伤时给他热牛奶,帮他包扎伤口,祝他生日快乐的冯阿姨。
以至于此刻孟裏除了心疼沈灼,却拿不出立场去怪罪她,更何况冯阿姨自己也是受害者。
于是,他只能竭力压抑住自己,在沈灼还没来得及制止他前,颤抖着手伸进了沈灼的衣服裏,沿着一道道小溪和涟漪似的的伤疤,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而同样从他脸上划过的,是停不下来的眼泪。
沈灼的背从孟裏把手伸进去的瞬间就绷得笔直,直到听见身后隐隐传来抽泣声,才转过身去亲了亲他潮湿的眼睛,安慰他道:“別怕,不疼,会好的。”
这天晚上,沈灼陪孟裏吃过饭,在510多待了会儿,中途唐易给沈灼打了两通电话,沈灼没有接,直到快十点的样子,唐易过来敲门,沈灼才起身离开。
次日,唐易带着孟裏和参加竞赛的几个学生回了岚水。返程高铁上,孟裏和沈灼坐在一起,旁边是唐易,他们不敢有什麽亲密接触。孟裏盯着俩核桃眼一路没怎麽说话,只在唐易去洗手间时,在座位底下拉了拉沈灼的手。
沈灼偏过头冲他笑了笑,在乘务员推着小餐车路过时,给孟裏买了一个面包和一袋蜜饯。
孟裏望着窗外的风景,吃着手裏的蜜饯,虽然没有了去时的紧张忐忑,却多了几分未知的迷茫担忧。他不知道冯阿姨什麽时候不再将沈灼作为发泄情绪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等沈灼上大学不住家裏了就能避免伤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和沈灼考到同一所大学。
而当下他能做的,只是和所有高三的学子一样,在彷徨不安与竭尽全力的交错中等待高考的来临,去向命运给他们安排的另一个路口。
元旦小长假后的第一天,学校调整了高三年级的最新作息表,从早自习提前半小时,到晚自习推迟一小时,接踵而至的各科大小考试和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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