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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露出些微惊讶的神情,将信将疑地看着贺祈行。
“走吧,一起吃饭去。”
贺祈行牵起男孩小小的手,男孩从地上站起来。一大一小两个沉默的身影,向实验楼出口走去。
或许那一刻,贺祈行的确放下了一些长久盘绕在心中的不甘。
可惜,那些不甘,与后来的怨恨相比,不值一提。
学者的一生,总是短暂的,相比于普通人,他们的时间显得更加易逝,毕竟,在无尽的知识长河面前人生更显短暂。
玻璃上映出石隶天与贺祈行的脸,是两张沉淀了岁月的容顏,他们依旧并肩,只是不再年轻。
玻璃的另一侧,人造子宫裏,婴儿已经变成15岁的少年,修长的四肢依然保持着蜷缩的睡姿,对外面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那一天,就要到了。
移植受体已经成熟,大脑供体许子衿也已经进入重症监护,手术随时可能开始。
“最初我并未想到,为了这一天,我们等待了二十多年。”贺祈行感慨道。
他以为石隶天会开心,但对方只是沉默,眼中没有任何神采。
“你难道不开心吗?”贺祈行拍拍挚友的肩膀,用自己不愿谈及的部分鼓励对方,“如果手术成功,那离‘她’回到你身边的那一天也不远了。”
贺祈行话说到这份上,石隶天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是啊……是啊。”
石隶天的微笑在贺祈行的预期之內,却令他感到失落:只有这个时候,石隶天才会展露笑容。
“我……去看看‘她’。”石隶天说着,缓缓转身离去。
贺祈行知道,石隶天说的‘她’,是指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妻子的大脑。工作之余,石隶天几乎整天整天呆在妻子的大脑旁,有时絮絮地说着什麽,只有那时石隶天才会显得健谈。
这个男人的灵魂已经尽数被爱妻夺走,石隶天的心中,没有他贺祈行的立锥之地,甚至没有给自己的儿子石息留下足够的关爱。
可是贺祈行又能如何呢,他只能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潇洒的样子:“行啦,去吧。”
石隶天出门后突然想起ID忘在了实验室,于是折返,却在开门的瞬间听到一声哽咽的笑声。
贺祈行独自站在人造子宫前,低头望着自己的微微颤抖的右手,全然没有察觉门口的石隶天。
“呵……我还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石隶天看着平日裏懒懒散散的挚友、坚毅地告诉自己“那不是人”的挚友、刚刚还笑着送自己离开的挚友,此刻正望着手掌自嘲般哼哼哧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沿着深陷的眼窝滑落。
石隶天最终没有拿回ID,只是悄悄关上门,消失在门外。他没有去看望“妻子”,而是破天荒地直接回到家中。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儿子早就放学了,应该正独自在家等他回去。
“父亲,你回来了。”
没有开灯的客厅,十四岁的石息站在门口温和地笑着,黑色的眼睛像拥有了星空的宇宙。
石隶天却微微一愣。
他的儿子什麽时候开始学会笑了?
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位中年父亲又惊又喜,同时又对自己的迟钝和忽视感到尴尬,也露出配合的笑容,试图弥补自己缺失的关怀。
“石息……儿子,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显然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切也有些出乎石息的预料,沉吟片刻,又微笑着回答。
“是的,我在学校捡到一只小麻雀,我把它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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