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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层天台的风忽然变得凛冽，卷起江馥蕊额前几缕碎发。她没动，只是抬手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节泛白。栏杆下方，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可那些光点在她眼里，正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熄灭，而是数据流断续时监控屏上跳动的灰斑，在她瞳孔里反复映射。

    琥珀没有回来。

    它飞走后第三十七分钟，腾讯总部应急指挥中心第三份加急简报弹进刘艺菲平板：【松果云CDN节点异常率突破62%，华东、华南区域用户访问延迟超8秒，抖音、快手、小红书等平台反馈首页加载失败率超41%】。

    刘艺菲没看那行字。她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淡的月牙形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横店拍《山海谣》时，被道具青铜剑鞘边缘刮破的。当时秦浩蹲在旁边，用创可贴替她贴好，还笑着说：“这疤长得像枚小印章，以后签合同都省得按手印了。”

    现在那枚“印章”底下，皮肤正微微发烫。

    “互联网公司联手了。”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地，却让满屋技术主管齐齐绷直脊背，“……计划两周后集体攻击松果服务器？”

    “是‘计划’。”技术总监擦了擦额角汗珠，喉结滚动，“是已经执行。今早六点十七分，松果金融链路突遭分布式流量劫持，持续3分19秒。我们截获了攻击源代码片段——用了腾讯云去年封存的底层API漏洞签名密钥。”

    空气凝滞了一瞬。

    刘艺菲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谁给的密钥？”

    没人应声。空调嗡鸣陡然刺耳。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极冷的弧线：“行啊，连自家保险柜的钥匙都塞给别人了。”顿了顿，指尖在平板边缘叩了三下，“查内鬼。从运维组组长开始，所有接触过该密钥权限的人，今晚十二点前，把行程、通讯记录、生物信息授权日志，全部推到我邮箱。漏一个——”她顿住，抬眼看向技术总监，“你替他补上。”

    技术总监后额青筋一跳，低头应“是”。

    刘艺菲起身，黑色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回响。她经过主控台时，忽然停步，伸手点开一段未剪辑的原始监控录像——画面里，一只翼展近一米的金褐色隼正掠过变电站铁塔顶端，爪尖勾着半截焦黑的树枝，尾羽在晨光里划出银亮弧线。树枝末端，一簇暗红色余烬明明灭灭。

    “琥珀今天飞了几次？”她问。

    值班安全员翻记录的手抖了一下：“七……七次。最后一次起飞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三分。”

    “它叼着火枝飞越变电站上空时，”刘艺菲声音平稳得可怕，“有没有触发红外警报？”

    “没、没有。热成像显示……”安全员咽了口唾沫，“显示它体温低于环境均值0.3度。”

    监控室陷入死寂。只有屏幕幽光在众人脸上无声流淌。

    刘艺菲转身走向电梯间，风衣下摆旋开一道利落的弧线。电梯门合拢前，她忽然道：“通知法务，启动‘白鹭协议’第七条。另外——”她顿了顿，镜面轿厢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血丝，“把秦浩的行程表调出来。我要知道他未来七十二小时，每一分钟在哪儿。”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19、18、17……

    与此同时，棕榈泉公寓厨房。

    牛排滋滋声渐弱，黄油香气混着迷迭香的微辛弥漫全屋。顾晓将煎至五分熟的肉块盛入盘中，刀叉轻碰瓷盘发出清越声响。他没开灯，只借窗外透入的月光和灶台微光作业。刀锋在牛排表面划出三道浅痕——这是秦浩教他的“呼吸切法”：每道痕迹间隔必须精确到毫米，才能让肉汁在静置时均匀回渗。

    冰箱门被推开，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你又偷吃我藏的帕尔马火腿！”

    顾晓头也不抬：“你上周买的，保质期只剩两天。”

    “那是留着配葡萄酒的！”她气鼓鼓扑过来抢刀，指尖刚碰到冰凉金属，顾晓手腕一翻，刀背轻轻磕在她手背上。“啪”一声脆响。

    刘艺菲缩手，瞪眼：“暴力狂！”

    “暴力狂正在给你做晚餐。”顾晓把牛排推过去，“趁热。还有——”他扯下围裙扔进水槽，“小久呢？”

    话音未落，客厅传来“砰”一声闷响。两人冲过去，只见茶几歪斜，拼图散落一地，大久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肚皮朝天蹬着空气，嘴里还咬着半块南瓜饼干。白雪卧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尖悠闲摇晃，见人来了只懒洋洋掀了掀眼皮。

    “它说你偷吃它存粮！”刘艺菲指着松鼠告状。

    大久立刻翻身坐起，腮帮子鼓鼓囊囊，爪子高举半块饼干，对着顾晓“唧唧唧”连叫三声，尾音上扬，活像在朗诵法庭陈词。

    顾晓蹲下身，指尖点了点它鼻尖：“所以你就把它从零食柜顶上踹下来？”

    大久理直气壮挺胸：“唧！”（它先动的手！）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蹲在顾晓旁边，手指绕着他围裙系带打转：“你到底教它什么了？上个月教它用洗衣机，上上周教它炒股，现在连商业诋毁都知道了？”

    “它自己学的。”顾晓直起身，忽然皱眉，“等等——”

    他快步走向书房，打开电脑调出松果云后台。屏幕幽光照亮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刘艺菲跟进来，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预警框，最上方赫然是系统自动标记的异常节点：【ID-7713｜位置：棕榈泉公寓B栋｜设备类型：智能松鼠投喂机｜最后心跳时间：04:03:17】。

    “……你家松鼠的投喂机，刚向松果云主干网发送了37TB加密流量？”刘艺菲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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