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顾晓忙吗?
那是当然的。
除了公司的业务,他还需要关注行业整体的动态,政策的风向以及全球金融变化。
可要说他有多疲惫,倒也没有。
游建明,王婧花等人的加入很好的帮他分担了压力,...
顾晓嚼着薯片,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忽然停住动作,盯着张国强侧脸看了几秒,那眼神像X光扫过骨相,又似在确认某种早已隐现却始终不敢落笔的诊断书。
“倦了?”她把薯片袋捏得哗啦作响,“他上个月还在松果楼顶天台拿激光笔画《流浪地球》分镜草图,画到凌晨三点,咖啡凉透三次,手抖得连线条都歪了——那叫倦?”
张国强没接话,只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玻璃杯,指尖刚触到杯壁,又缩回来。杯底一圈浅浅水渍,在午后斜照进来的阳光里泛着微光,像一枚未干的印章。
“他不是怕输。”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是怕赢得太干净。”
顾晓一愣,薯片碎屑掉在衣襟上,也没顾得擦。
张国强终于转过头,目光沉静,却像两口古井,井壁爬满青苔,底下幽深不见底:“童纲知道,今天发布会之后,所有‘规矩’都会重新写。可新规矩写出来,第一个要钉死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顾晓下意识想反驳,喉结动了动,却咽回去了。
“松果现在有六百二十七部待审项目,其中四百一十九部卡在地方台采购环节超九个月。”张国强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旧档案,“三十七部被要求删减‘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台词,具体删哪句?没人说。只说‘感觉不对’。一百零八部因‘题材敏感’被建议‘暂缓推进’——可建议人连剧本都没读完。”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起一片掉在膝头的薯片,轻轻碾碎:“这些事,童纲早就在查。三年前他就让法务部建了‘审查异常数据库’,把每一次退件理由、退回层级、复审周期全录进去。数据跑出来,他只说了一句话——‘不是人在审片子,是影子在审人。’”
顾晓怔住。她忽然想起发布会前夜,她在松果机房看见童纲独自坐在服务器机柜前,蓝光映在他脸上,像潜水艇舷窗外最后一点人类灯火。他手里捏着一张纸,边缘已被摩挲得发毛,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最底下一行字力透纸背:**审查不是筛沙子,是给思想戴镣铐。而镣铐最重的地方,永远在铸造者自己的手腕上。**
“所以……”顾晓嗓子有点哑,“他今天不是在砸锁,是在把自己也焊进锁眼里?”
张国强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焊进去的不是自己,是松果。六百二十七个项目,七百三十二名签约导演编剧,两千四百一十六名演员档期,三万八千名基层制作人员饭碗——全押在这场‘透明化改革’上。只要有一处审查环节出现灰色操作,松果所有项目立刻全线停摆。不是暂停,是熔断。”
窗外风忽大,纱帘猛地扬起,像一面被掀开的旗。
顾晓猛地站起身,拖鞋踢飞一只:“那他还敢提‘导演出海’?!那是把整个华语电影圈架在火上烤!冯晓刚去拍《血战钢锯岭》,贾樟柯去拍《焦土之城》,张一谋接《绿皮书》……这些人一旦在海外获奖,国内审查系统就等于被当场扒光衣服示众!张红生那些人……”
“他们早该被扒光了。”张国强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去年中宣部暗访组蹲点三个月,发现某省台采购部办公室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审查尺度手册》,每本封皮不同,内容各异。最新一版写着‘2023年秋季内部参考’,主编署名栏盖着鲜红公章,落款却是‘某某影视文化发展中心’——一个注册资金五十万、法人电话打不通的空壳公司。”
顾晓僵在原地。
“还有更荒诞的。”张国强继续道,手指轻轻敲击沙发扶手,节奏像心跳,“某直辖市台曾以‘青少年心理承受力不足’为由,要求某部现实主义题材剧删除所有医院场景。制片方照做了,结果成片送审时又被驳回,理由是‘缺乏生活真实感’。前后两次意见出自同一科室,签字人却是不同名字。”
顾晓慢慢坐回去,膝盖撞上茶几腿,疼得皱眉,却没出声。
“童纲不是要把这层遮羞布撕到底。”张国强望着窗外飘动的纱帘,“撕的时候,必然带出血。可血流出来,人才知道伤口在哪。”
这时,玄关传来钥匙串轻响。
门推开,游建明拎着两个超市塑料袋站在门口,风衣肩头沾着几点细雨。他抬眼看见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人,微微颔首:“刚路过王府饭店,看见救护车抬走一个人。听护士说,是急性应激性昏厥,血压飙到二百一。”
顾晓下意识看向张国强。
张国强却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来,像湖面漾开的涟漪:“任中伦?”
“嗯。”游建明把袋子放在厨房台面上,取出一盒牛奶倒进猫碗,“妞妞饿了。”
张国强起身去厨房,顺手把妞妞抱回来。蓝猫蜷在他臂弯里,尾巴尖轻轻晃着,像钟摆。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