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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求仁得仁(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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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残茶倾入窗台绿萝盆栽。嫩叶被水珠砸得一颤。“嗯。”

    “那……《奇怪的你》开机时间?”

    “五月六号。”杜杰终于转身,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冷光,“顾晓要亲自选景。松果老厂区改造的养老院,必须带那个院子——”他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东南角有棵百年银杏,秋天落叶时,镜头扫过地面,金叶子要堆成‘松果’两个篆体字。”

    王婧花快速记录,笔尖沙沙作响:“预算呢?”

    “超支十万以内,他签字就行。”杜杰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枚U盘推过来,“里面是宁皓三年前交的《无人区》初剪版。他删掉的四十分钟,全在这儿。你让顾晓今晚带回家看。”

    王婧花接过U盘,指尖微凉:“您不怕他……”

    “怕什么?”杜杰拉开抽屉另一格,里面静静躺着三份文件:《神话》立项书、《火星救援》终剪版审阅意见、以及一本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扉页印着松果LOGO,内页第一行字力透纸背——“所有离开的人,都将成为松果的养分。”

    他抽出笔记本,翻到中间某页,上面密密麻麻贴着便签,每张都写着不同导演的名字,旁边标注着日期与项目状态。宁皓的名字下面,贴着一张崭新的便签,墨迹未干:“大马奔腾签约日:4月23日。备注:松果影业联合出品《神话》首轮投资到账,5月1日。”

    王婧花看着那行字,喉头微动。

    杜杰合上本子,声音很轻:“人才流失不是洪水,但松果的地基,是用所有人的名字浇筑的。”

    同一时刻,松果影视园东区摄影棚。

    顾晓站在升降轨道上,仰头看吊臂摄像机。摄影师老赵正调试镜头焦距,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顾导,这台ARRI Alexa 65,传感器面积是RED EPIC-W的1.6倍,浅景深效果太猛,老太太变少女那场戏,虚化过度容易显得假。”

    “就要假。”顾晓摘下安全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角,“观众知道是特效,但得信那是真的。所以虚化要狠,狠到连她耳垂上那颗痣都模糊成光斑——可痣的位置,必须分毫不差。”

    老赵愣住:“……您连这个都量过?”

    顾晓没回答,只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位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藤椅里剥毛豆,阳光落在她右耳垂,那里果然有一颗褐色小痣,像一粒凝固的琥珀。

    “我外婆。”顾晓把照片塞回口袋,“她七十三岁那年,摔断腿住院。我在病房陪护,半夜醒来,看见她对着窗外月亮哼《茉莉花》。调子歪得厉害,可她眼睛亮得吓人,像回到十六岁。”

    老赵默默摘下嘴里那截烟,碾灭在工具箱边缘。

    顾晓跳下轨道,走向隔壁置景区。推开门,迎面撞上一股浓烈的药香混合着陈年樟脑味。整个空间被改造成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国营养老院:斑驳水泥墙,铁架床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帘,窗台上摆着搪瓷缸,缸里泡着几根晒干的艾草。

    而在房间中央,一把藤编轮椅静静停放。椅背上搭着件褪色的绛紫色毛线披肩,针脚细密,边缘已磨出毛边。

    顾晓走过去,伸手抚过披肩。指尖触到内衬缝线处,那里用暗红色丝线绣着极小的两个字:常青。

    他忽然想起宁皓第一次带他看《疯狂的赛车》粗剪版时说的话:“喜剧最难的不是让人笑,是让笑里带点锈味——就像老自行车链条,转起来咯吱响,可它真能带你去想去的地方。”

    当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迎面撞上抱着剧本匆匆而过的陆萱。她额前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怀里剧本封皮被攥得卷了边。

    “顾导!《奇怪的你》第三幕,老太太变少女后第一次照镜子——您说镜子里要映出她年轻时的倒影,可实拍时镜面反光会穿帮……”

    “用双面镜。”顾晓打断她,“背面镀银层刮掉三分之一,让反射率降到62%。然后在镜框背面藏LED冷光条,角度调到17.3度——这个角度,光斑会刚好覆盖她锁骨上方三厘米处,形成视觉错觉,让观众觉得那是她年轻时留下的蝴蝶胎记。”

    陆萱飞快记下数字,又犹豫道:“可道具组说,这种定制镜片,最快也要五天……”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前,把样品送到我办公室。”顾晓脚步未停,“另外,通知化妆组,老太太的皱纹要分三层做:表皮褶皱、肌肉松弛、还有皮下脂肪流失形成的阴影。特别是法令纹,必须做出三重叠压感。”

    他拐过走廊转角,手机在口袋震动。是韩三坪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银杏叶,要够厚。”

    顾晓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处梧桐林。四月的阳光正穿过新叶间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他忽然抬手,用指甲在廊柱粗糙的水泥表面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极细的白痕,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里面站着刘艺菲,穿着松果动画部的深蓝色工装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发尾翘起一小缕。她看见顾晓,扬了扬手里半融化的巧克力:“韩老师让我捎给你的。他说……‘甜的,压惊’。”

    顾晓接过巧克力,指尖碰到她微凉的虎口。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血战钢锯岭》拍摄时,被道具枪后坐力震裂的。

    他剥开糖纸,将巧克力放入口中。苦甜交织,缓缓化开。

    这时电梯里传出一声轻咳。韩三坪倚在角落,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刚才在录音棚随手画的简笔画:一只猫蹲在银杏树影里,尾巴尖翘起,勾勒出半个“松”字。

    顾晓没说话,只把巧克力纸仔细叠成方块,放进工装外套内袋。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反光里,映出三个人模糊的轮廓:一个挺直如松,一个低眉敛目,一个脊背微弯却目光灼灼。

    而走廊顶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在三人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光晕温柔地漫过他们并排而立的影子,仿佛为某种契约,悄然盖下第一枚印章。

    松果影视园的梧桐叶仍在风里翻飞,一片,两片,三片……无数金绿色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无声游走,最终汇成一条蜿蜒小径,指向远处尚未竣工的《神话》实景片场——那里,一座汉代城楼的木质骨架正刺向天空,横梁上未干的朱砂漆,在阳光下泛着新鲜而凛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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