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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来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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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临近,举国欢腾。

    这是奥运之后第一个国庆,街头的喜庆氛围格外浓郁。

    红旗挂在每一根灯杆上,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大会堂前,红毯从台阶上一路铺到路边。

    下午四点,媒体区已经架满...

    刘艺菲盯着邱圆圆看了足足三秒,喉头微动,却没再开口。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不是容貌上的陌生,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抽走了。从前那个在片场边啃苹果边给顾晓改剧本、半夜三点发语音说“这句台词太假了他演不出来”的邱圆圆,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指甲一点点刮掉罐头边缘残留的油脂,动作精准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她没哭,没慌,甚至没看邱旭一眼,只把一勺混合着坚果碎的肉泥轻轻推到豆豆嘴边,等它吞下才继续搅动下一勺。

    窗外有风掠过棕榈泉公寓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发出极轻的嗡鸣。阳光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晃动的金线,刚好停在邱旭输液管垂落的阴影边缘,明暗交界处,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刘艺菲转身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楼下街道空荡得反常——五月末的北京本该是车流如织的时节,可今早她开车过来时,连外卖电动车都少了一半。新闻里说,灾区道路抢通后第一批物资刚运抵北川,而松果娱乐的应急响应小组已在凌晨四点启程,由法务总监带队,带着三十七份授权书、两台卫星电话和整整一后备箱的止血绷带与抗生素。没人提顾晓的名字,所有对外口径统一为“公司创始人因突发性神经性疲劳接受静养”,连微博认证账号发布的声明都只配了一张松果LOGO的灰调图,底下评论区被粉丝自发刷屏的蜡烛表情淹没了。

    可刘艺菲知道,那三十七份授权书里,有二十三份需要顾晓本人签字。

    她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顾晓坐在松果总部天台的旧木椅上,背后是尚未完工的LED幕墙,钢架裸露如嶙峋肋骨。他左手捏着半截烟,右手在平板上划拉,屏幕亮光映得眼底泛青。刘艺菲当时偷拍完就发给了邱圆圆,配文是“他昨晚又没睡”。邱圆圆回了个“嗯”,后面跟着个正在输入的省略号,持续了四分二十三秒,最终变成一句:“你帮我看着他。”

    现在她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人,忽然明白那句“看着”从来不是托付,而是预警。

    “他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刘艺菲突然问。

    邱圆圆舀罐头的动作顿住,勺子边缘磕在瓷碗上,发出清脆一响。“前天中午,半块燕麦饼干。”她声音平直,“我泡了蜂蜜水,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前天……”刘艺菲指尖掐进掌心,“地震是十二号,他十五号还在松果开紧急协调会,十六号凌晨跟央视连线做公益直播,十七号……”

    “十七号他飞成都。”邱圆圆接下去,语气像在报天气预报,“落地后直接去了华西医院临时指挥部,待了十一个小时。回来路上高烧到三十九度二,自己吞了退烧药,第二天照常审赈灾短片剪辑。”

    刘艺菲猛地回头:“你让他去的?”

    “是我拦不住。”邱圆圆终于抬头,眼白布满血丝,可瞳孔异常清澈,“他删了所有行程表,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连顾晖的电话都拒接。我找到他时,他在华西住院部地下车库,正往一辆厢式货车里搬氧气瓶。”

    刘艺菲喉咙发紧。她想起十七号晚上自己发的那条微博——“听说有人把整个片场的备用发电机都捐了,连同剧组存粮一起装了三卡车”,底下有粉丝问“是不是松果那位老板”,她当时笑着回复“嘘,别点名,人家想低调”。原来所谓低调,是把自己熬成一盏将熄的灯芯。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医生端着新配的营养液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换班的护士。他看见刘艺菲站在窗边的背影,犹豫片刻才开口:“刘小姐,邱先生的电解质指标刚出来,钾离子偏低,建议尽快补充复合维生素B族……”

    “不用。”邱圆圆打断他,把最后一勺肉泥喂进豆豆嘴里,“他喝不下那些。”

    医生怔住:“可他的胃黏膜已经出现应激性损伤迹象——”

    “我知道。”邱圆圆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个深蓝色保温杯,“他去年胃镜报告我看过,慢性浅表性胃炎伴胆汁反流。所以现在只能喝这个。”

    她拧开杯盖,一股极淡的、带着青草气息的甜香漫开来。刘艺菲认得这味道——去年冬天顾晓拍《山海谣》时肠胃不适,邱圆圆每天凌晨四点起床熬山药薏米糊,加一小撮陈皮丝和三粒枸杞,用石臼碾碎后滤出最细的浆液。那时顾晓笑称这是“仙女炼丹”,邱圆圆回他:“炼丹失败你就得喝一个月小米粥。”

    保温杯里的液体呈温润的乳白色,表面浮着几粒饱满的枸杞,在光线下像凝固的血珠。

    邱圆圆坐回床沿,左手托起顾晓后颈,右手稳稳抵住他下颌骨下方两指宽的位置——这个角度能最大限度减少吞咽时的喉部刺激。她将杯口缓缓倾倒,乳白液体沿着他干裂的唇缝渗入,一滴、两滴……直到喉结微微滚动。

    顾晓睫毛颤了一下。

    刘艺菲屏住呼吸。可那颤动只持续半秒,便重归寂静。倒是趴在枕边的小久忽然支起前爪,鼻子急促翕动,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气管。

    邱圆圆手腕纹丝不动,继续喂第三口。

    这时豆豆突然停下咀嚼,耳朵警觉地转向门口。紧接着,白雪也竖起尾巴,瞳孔收缩成两道细线。刘艺菲下意识回头,只见卧室门缝外掠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近乎幻觉。

    “谁?”她厉声喝问。

    没人回答。只有楼道感应灯“啪”地亮起,惨白光线从门底缝隙爬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扭曲的梯形光斑。

    邱圆圆终于放下保温杯。她没看门口,而是伸手探向顾晓颈侧,指尖按压在他左颈动脉位置,数了七秒脉搏,然后抬眸看向刘艺菲:“他心跳比上午快了十二下。”

    刘艺菲心头一跳:“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个?”

    “从他第一次在片场晕倒。”邱圆圆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薄得像刀锋,“那时候他以为没人发现,其实我数过他每次晕厥前的呼吸频率——平均比正常值快六点三倍。后来他学会藏,躲进卫生间吐,锁门时间精确到四十八秒。我只好改记他洗手时水流声的节奏。”

    刘艺菲忽然想起去年横店暴雨夜。顾晓为赶进度连续拍了三十六小时夜戏,凌晨收工时整个人都是飘的,被助理架着往保姆车走,中途突然弯腰干呕。当时刘艺菲撑伞路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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