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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幕上，秦昊饰演的主角开始向航天局学员科普求救知识。

    当提问环节展开时，所有学员同时举手，随后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斯皮尔伯格第一个站起身来。

    他的掌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大厅里...

    华艺官宣冯晓刚新片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震得松果内部水面下暗流翻涌。陆萱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王婧花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水汽；游建明则缓缓坐直了背，喉结上下一滚，把那句“不可能”咽了回去——不是不信，而是太信了。冯晓刚从来不是个会回头的人，更不会在被当众掀了台面之后，还肯弯腰捡起对方扔在地上的剧本。

    可消息来源是华艺官微，配图是冯晓刚站在摄影机前签字的照片，背景板上印着《北风破》三个烫金大字，右下角标着“联合出品：华艺影业、松果影业”。松果的LOGO小得几乎要被光影吞没，却真实存在。

    “联合出品？”游建明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我们连立项会都没开过。”

    王婧花抬眼：“所以这LOGO是谁批的？”

    陆萱没接话，只低头点开手机相册，把一张截图推到两人面前——是顾晓三天前发给她的微信，只有两行字：“若冯导有意向重谈《北风破》，按原协议第七条执行；松果不主控，不署名导演，但保留特效与海外发行权。”后面跟着一个表情包，是顾晓常用的那只歪嘴笑的柴犬。

    游建明盯着那张截图看了足足十五秒，忽然笑出声，笑声低哑，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他早就算好了。”

    王婧花却没笑。她盯着那张截图右下角的时间戳——凌晨两点十七分。顾晓昏迷前六小时。

    “他不是算好，”她轻声说，“他是赌。”

    赌冯晓刚熬不过三个月。赌华艺撑不到新项目落地。赌地震之后资本对主旋律商业片的饥渴，会压倒所有旧怨。更赌自己一旦倒下，松果这艘船不会立刻散架，而会靠惯性继续往前滑一段距离——足够让冯晓刚主动找上门，足够让华艺低头签下那份“松果不主控”的屈辱条款，也足够让刘艺菲在书房里坐满七十二小时，把《火星救援》的宣发节奏、《你是歌手》第三季的选手合约、甚至《大秦帝国2》补拍场景的钢筋预算全都摸清门道。

    游建明沉默片刻，忽然问：“艺菲今天几点进的书房？”

    “早上八点二十三。”陆萱答得极快，“没吃早餐，中午让厨房送了份青菜豆腐汤，喝了一半。下午三点零七分，她第一次走出书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扎起来了，没戴耳环。”

    王婧花微微一怔：“你记这么细？”

    “不是我记的。”陆萱摇头，“是邱圆圆姐让我记的。她说……艺菲姐现在每分每秒都算成本。”

    这话一出，三人俱是一静。

    成本。这个词以前从不挂在松果人的嘴边。顾晓总说：“创意不是流水线，人不是螺丝钉，钱不是尺子量出来的。”他批预算时签得爽快，却会在剪辑室里为一个三秒空镜反复看十七遍；他拒绝资本方塞演员，却会为群演一句方言台词亲自飞趟山西；他把松果的财务系统做成全行业最透明的模样，却在董事会上指着净利润曲线冷笑：“你们只看见这个数，看不见背后多少人熬红的眼睛。”

    可现在，刘艺菲开始算成本了。

    不是算钱，是算时间，算体力，算情绪阈值，算一个人能在崩溃边缘维持清醒的精确临界点。

    当晚九点，刘艺菲第三次推开书房门。她没开灯，径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是棕榈泉别墅区静谧的夜，路灯晕出一圈圈淡黄光晕，远处CBD高楼霓虹明明灭灭。她就那样站着，肩膀松弛下来，手指搭在冰凉的窗框上，呼吸很浅。

    身后书桌亮着一盏台灯，光晕温柔地铺开，照着摊开的《大秦帝国2》补拍预算表、《奇怪的你》高媛媛档期协调函、还有一份刚打印出来、墨迹未干的《汶川地震赈灾明星慈善夜》流程单。

    陆萱端着一杯温牛奶进来时，正看见刘艺菲抬手抹了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拂去一粒尘。

    “艺菲姐……”陆萱顿了顿，把牛奶放在她手边，“华艺那边，冯导的团队刚发来邮件，说希望下周二上午十点，在松果总部碰一下《北风破》的联合出品细节。”

    刘艺菲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还有……”陆萱声音放得更轻，“韩三坪韩董约您明天下午三点，光线传媒顶层会议室。”

    刘艺菲这才转过身。灯光下，她眼下有淡淡青影，可眼神清亮得惊人，像暴雨洗过的夜空。“他等不及了。”她说，“也好，省得我再找借口拖。”

    陆萱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刘艺菲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没能暖到心口。她走回书桌前，没碰那些文件，而是拉开最底下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素净，没有任何标识。她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是熟悉的、略带潦草的钢笔字：

    【2017.3.12 晴

    今早和艺菲视频，她试了新买的汉服妆造，发髻歪了半寸。我说像唐代仕女图里偷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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