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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周四下午从万达内部流出的。
源头已不可考。
有人说是总部会议室外的保洁听到了只言片语,有人说是某位副总酒后失言,也有人说是松果那边故意放的风。
可无论如何,这份传真已经摆在了京...
洛杉矶的夜风带着太平洋的湿润,吹过比弗利山庄蜿蜒的梧桐道,拂过舒倡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顶。张一谋斜倚在副驾座上,下巴搁在手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飞掠而过的棕榈树影——她没说话,可那眼神像一枚细针,轻轻扎在舒倡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舒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收,骨节泛白。她没回头,只把空调调低了两度:“你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硬撑着进组,不是敬业,是赌气。”
张一谋终于侧过脸,嘴角一翘,不是笑,是那种带点沙砾感的、久未归家的疲惫里渗出来的锐利:“谁赌气?我赌什么气?赌你瞒着我把《火星救援》提前送审中宣部?赌你让林薇绕过我直接跟韩三坪签了主创分成补充协议?还是赌你——”她顿了顿,喉结轻滚,“——把刘艺菲的档期压到只剩七天,就为了等我回来补拍最后三场竖直坠落戏?”
车轮碾过一段略带颠簸的减速带,车身微震。舒倡没接话,只是将车载蓝牙拨通了电话,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林薇,把张一谋的酒店入住信息发到我邮箱。再查一下环球影棚8号摄影棚本周二到周四的空档,如果排不开,联系上海影视乐园,告诉他们,我们租三个月,预付全款。”
电话那头传来纸页翻动的窸窣声,林薇语速飞快:“已确认,环球8号棚周二下午三点起可启用,但要求剧组自带安全工程师,并签署双倍违约金条款。另外——”她稍作停顿,“顾晓·布朗姆刚发来邮件,说他和迪士尼法务团队开了三次线上会议,签证加急通道已打通,但巴黎市政厅要求增加一项附加条款:爆炸戏份所有特效数据必须由法国国家实验室复核备案,否则不予放行。”
舒倡听完,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三下,节奏短促如电报。“告诉他,我们接受。”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复核时间不能超过七十二小时。如果超时,我们就改用CGI重建巴黎街景——成本翻倍,责任归迪士尼。”
挂断电话,车内一时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低微的嗡鸣,和张一谋缓慢的呼吸声。
“你真打算用CG?”她忽然问。
“不打算。”舒倡目视前方,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但我得让他们相信我会。”
张一谋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出浅浅的纹路,像被风吹皱的湖面:“所以你让我回来,不是为了补戏。”
“是为了让你亲眼看看。”舒倡终于偏过头,路灯的光掠过她左颊,在睫毛下投出一道极淡的阴影,“看看这个‘不被看好’的剧组,怎么把火星搬进摄影棚,又怎么把地球的引力,亲手拧成一根钢索,吊在演员脖子上。”
张一谋没应声。她只是抬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尚未完全褪尽的淡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冰岛拍摄《荒野生存》时,被直升机旋翼意外刮伤的。疤痕边缘平滑,像一条被时光磨钝了锋刃的刀痕。
“你记得这疤吗?”她问。
舒倡当然记得。那时张一谋高烧39.7度,却坚持完成最后一镜雪崩俯冲长镜头,事后缝了十七针,医生说再偏半厘米,颈动脉就会破裂。她当时蹲在手术室外,攥着一张被汗浸软的缴费单,手指抖得写不出自己名字。
“记得。”舒倡答。
“那你也该记得,”张一谋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从不为别人拧钢索。只为自己想吊住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子驶入酒店旋转门。礼宾员小跑着上前拉开车门。张一谋没动,目光牢牢锁住舒倡:“所以告诉我,舒导——你到底想吊住什么?”
舒倡沉默了足足十秒。她解开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一道闸门开启的讯号。
“不是吊住什么。”她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却奇异地透出一股近乎冷酷的笃定,“是拽下来。”
张一谋眉梢微扬。
“《火星救援》不是一部关于幸存的电影。”舒倡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车厢,吹得她额前碎发凌乱,“它是一部关于清算的电影。清算好莱坞对亚洲面孔的傲慢定价,清算国内资本对‘类型片’三个字的刻板想象,清算……”她顿了顿,转身直视张一谋的眼睛,“清算我自己过去十年,所有不敢说出口的‘其实我能’。”
张一谋怔住了。她见过舒倡在片场摔剧本、踹监视器、凌晨三点赤脚踩着梯子亲自调聚光灯角度,却从未见她这样剖开胸膛,把心跳声当鼓点,一下一下砸在别人耳膜上。
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瞳孔深处,碎成细小的星群。
“所以你让中宣部来首映,不是求背书。”她慢慢道,“是请他们当证人。”
“对。”舒倡点头,伸手替她拎起行李箱,“明天早上九点,环球影棚。我要你站在8号棚中央,看我怎么把五百吨液压支架拆成十八段,再用中国基建队三天搭出来的钢索系统,把整套设备悬在离地四十五米的空中。”
张一谋没接箱子,反而一把抓住舒倡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如果支架断裂呢?”
“不会断。”舒倡反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干燥,“因为承重计算图,我让翟瑗核了七遍;因为钢索供应商,我亲自飞深圳看了三家工厂的熔炉质检报告;因为液压系统测试,我让松果带着二十个实习生连续七十二小时记录每千次升降的压力衰减曲线——”她微微一笑,眼底寒光一闪,“而且,张一谋,你忘了最重要的一条:如果真断了,第一个被砸扁的,是我。”
张一谋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礼宾员第三次探头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然后她忽然松开手,弯腰拎起箱子,拖着它径直走向电梯厅,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笃定。
“明早九点。”她背对着舒倡挥了挥手,“别迟到。我带了冰美式,要是你没在控制台前站好,我就泼你脸上。”
电梯门合拢前,舒倡看见她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锁骨下的旧疤——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证物。
翌日清晨八点五十分,环球影棚8号棚。
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冷却液与新刷漆混合的刺鼻气味。三百米长的棚内空间被分割成三个功能区:左侧是正在调试的巨型液压塔架,十二根银灰色立柱如钢铁巨兽的肋骨般斜刺向穹顶;右侧是铺满蓝幕的坠落平台,边缘缠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线缆;正中央,则矗立着一座临时搭建的环形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着三百二十七组实时压力数据。
舒倡穿着深灰色工装裤和黑色防静电夹克,头发全部束进鸭舌帽,正俯身检查一组钢索张力读数。她右耳挂着无线耳机,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松果,第三组动态负载再测一次,我要看到误差率小于0.03%。”
“收到。”耳机里传来年轻女孩清亮的回应,“正在加载第十七版模拟参数……等等!舒导!B-7节点瞬时应力突增12%!”
舒倡立刻抬头,目光如刀劈开嘈杂人声,精准钉在液压塔架第七根立柱顶部的红色警示灯上。那抹红光正疯狂闪烁,像一颗濒临爆裂的心脏。
“切断动力源!”她吼道,“所有人撤离B区!重复,B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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