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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枝喝下第一杯，开口：“你走那天，我因为低血糖晕倒了。”
周柚喝下一杯，紧接着倒第二杯：“我知道。”
严枝一怔：“你怎麽知道？”
“我在医院的时候被琛哥逮住了，刚走的时候还有联系，后面就断了。”周柚回答。
“所以琛哥什麽都知道？”
“嗯，是的。”
严枝眨眨眼，却不知道说什麽。
这几年，俞琛一知道所有人的心意，知道所有的不得已，但他没办法说。
那他该有多难受。
周柚又喝下一杯说：“我哥的事说过了，那我说我的眼睛。”
严枝屏息。
“琛哥说你要高考跳级，我想和你高考跳级一年入学，就只能是认命地学。”
“学着学着，视力下降，有时候会出现完全看不见或者重影的情况。”
“去看医生，他说我是压力太大引起的问题，让我休息，我做不到，于是我继续考了大学，提前一年修完了学分毕业。”
周柚又倒了一杯，继续说道：“本来6月份就该毕业的，但我导师想让我帮他整理点资料，学校也想问我要一份诊断书留存，我今天去医院就是说拿诊断书的，它开得特別慢。”
严枝再次落泪。
“你不是视力最好了吗，你不是美术生吗，怎麽能……”
周柚靠过去抱他：“没事，我现在已经恢复到轻微了，说不定慢慢就好了。”
从视力下降那麽厉害到恢复到轻微，严枝不敢想他从中经歷了多少痛苦。
严枝抱紧他：“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是我不想告诉你，本来想一直瞒着你，谁知道你追过来了。”周柚开口。
严枝闷着声音：“我没什麽隐瞒的了，你还有吗？”
“没了，这次真没了。”周柚单手收拾好桌面，“我们去休息吧，坐那麽久飞机，累了吧？”
严枝不说话，周柚也没再问，陪着他坐了一会。
良久的沉默后，严枝突然问：“朵朵，我是不是很讨厌，每天都黏着你，我还哭，一点都不像严枝。”
“严枝是什麽样？”
“稳重，体贴，反正不会哭。”
“谁说的。”周柚轻笑，揉了把怀裏人的头发，“会哭，会闹，黏人，这都是你，你什麽样子的我都喜欢，都是你。”
“要说黏人爱撒娇，我不更这样麽，那更没人喜欢了。”
严枝听了他的话急忙说：“才不是，我喜欢。”
周柚笑得更高兴了，一把抱起严枝：“这就够了，我们上楼睡觉，明天陪我去学校，好不好？”
“好。”
坦白局一过，严枝心裏踏实了不少。
第二天还能去看看周柚上学的地方，他满怀期待，但没想到——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哥哥啊，真好看。”
周柚导师也太热情了。
导师笑眯眯地跟周柚说话：“怪不得每天都在提他，果然好眼光啊。”
周柚的导师也是个中国人，毕业直接留校了，是个看上去就很开朗的人。
周柚把严枝拉到自己身后：“老师，你就別打趣我了。”
严枝在后面笑笑，很有礼貌地接话道谢：“谢谢老师。”
导师看周柚这护犊子的样子更八卦了：“我真的很好奇啊，你俩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给我说说。”
不等周柚回答，他又把凳子往后一撤，去和严枝说话：“他哥哥，你知道他一天提你多少次吗，我都快会背了。”
“真的吗？”说到这个，严枝也有些好奇，“他都说我什麽啊？”
“没什麽。”周柚急忙拦住导师，但怎奈导师的嘴巴更快。
“说你好啊，说有个很喜欢的哥哥在国內，想见他，想和他去约会，还说你俩在高中发生的事，说……”导师掰着手指说周柚的所作所为。
周柚站在一边早就耳朵红透了。
严枝听着稀奇，到后面直接搬了个凳子坐旁边听。
周柚想着反正也拦不住了，干脆坐在旁边一起听。
最后是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导师看了眼时间：“到点上课了。”
周柚和严枝起身和他告別。
导师转身走的前一秒，看了他俩一眼开口：“能走到一起不容易，祝你们幸福。”
“谢谢老师。”
两人对视一眼，是不容易。
和认识的同学朋友告了別，周柚把毕业证放进包裏，牵着严枝的手往外走。
“你们学校还挺大的。”严枝说，“如果我真的陪你上过课就好了。”
周柚笑笑道：“没事呀，过两天我们回去以后我去陪你上课，一样的。”
回国之前两人和周若周逸安一起吃了顿饭。
严枝本来以为周柚的父母还会是那种态度，没想到真的变了个样子。
他问周柚，周柚这麽跟他解释。
“我哥，是很厉害的一个人。而且，他们本来也只是怕別人会指点我哥什麽，后来发现也就那样。”
两人散步走回去，严枝的手放到了周柚的口袋裏。
严枝嗯了一声又问：“黎哥是不是也觉得挺突然的，突然就同意了。”
“其实也没有说到明面上同意。”周柚说，“言哥每年都寄东西，他们俩就收下又回礼，我哥也带着言哥来玩过几次。”
“一来二去的，我妈发现言哥又帅又会说话，还会办事，喜欢言哥喜欢得不行，还问言哥为什麽会看上我哥。”
“扑哧。”严枝没忍住笑出来，“那他怎麽说的？”
周柚看他笑自己也开心：“言哥说，我哥是一个特別好的人。”
严枝点点头同意：“嗯，黎哥是一个特別好的人。”
“我妈今天跟你说什麽了吗？”
“哦……也问我为什麽会看上你。”
“你说什麽？”
“我说我眼光不太好。”
“小屿！”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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