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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是古路洛斯。”

    艾薇-贝阿特用龙种的青铜龙脑袋对他挤出一个微笑，用古路洛斯的声音回答他，“这么说是你杀了他。”

    她通过通讯水晶球仔细看了看烧疤身后的景象。那残破的港口和码头，百废待兴的模样是如此熟悉。

    这里居然是火烧港的难民营。

    烧疤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索性拿起水晶球向周围转了一个圈，让水晶球里的古路洛斯看个够。

    “看够了吗？火烧港的难民营，我就住在这儿，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他轻蔑地看着水晶球里衣着华丽的龙种。

    “没错儿，这段时间杀你的人的，一直都是我。你还真下本儿，用替身的命钓我出来。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是你的什么人，孪生兄弟？”

    水晶球里的龙种平静地说：“对。”

    “是吗？”

    烧疤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那我必须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杀你孪生兄弟的时候，他吓得拉了屎呢，真难看。”

    他想激怒水晶球里的龙种现身与之决战，殊不知化身古路洛斯的艾薇-贝阿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这套话术上。

    倒是通过与烧疤的对答，她注意到“凡人皮囊”的另一个好处：

    当自己变化成别人模样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社交恐惧症的种种难受，反而对和其他人交流萌生了一种隐隐的兴奋。这就像是她前世地球的时候，和别人面对面的时候嘴都张不开，但是一旦操起键盘开始打字聊天，反而什么都敢说一样。

    她决定再多试试。

    “行行，你说什么都对，”她说，“介意多聊聊吗？”

    烧疤语塞。

    他心中警铃大作。面对水晶球里古路洛斯荣辱不惊的平淡，本来都堆到嘴边的狠话，不由自主全都咽了回去。

    ——不会错的，这才是真正的古路洛斯。

    ——一个真正的狠角色，没有灵魂，毫无感情的怪物！

    他冷笑：“你要是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已经知道我是古路洛斯了，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烧疤，龙息帮的头儿。”

    “好吧，烧疤，龙息帮的头儿，”水晶球里古路洛斯，亦即艾薇-贝阿特说，“你杀了古路洛斯，拿走了他身上的通讯水晶球，同时还拿走了他本来应该今天上缴给某个家族的政治献金。你不否认吧？”

    烧疤微笑。

    “为什么要否认，”他吹了声口哨，“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些黑帮居然这么有钱。不过我有个问题。为什么把一半的钱都兑换成了金砖，每块金砖上还都有个被抹掉的印记？你们是挖到哪个国王的宝库了吗？现在足足丢了八十块黄金，感觉如何？”

    艾薇-贝阿特没理会他的挑衅。

    “我不明白的地方就在这，你拿走了我的黄金，按理说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过着流浪汉一样的生活？你——”

    水晶球里的龙种顿了顿，缓缓颔首。

    “贫穷誓言，”冒牌龙种恍然大悟，“我真是没想到，两手血腥的杀手，居然是一个甘愿守护贫穷誓言的苦行僧。”

    烧疤耸肩。

    “你只要知道，那些黄金已经不在你手里就可以了。”

    “黄金我有的是，”水晶球里的龙种轻蔑地露齿一笑，“你劫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再拿走八十块也无所谓。让我好奇的是你背后的小虫子。”

    烧疤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但是笑意淡了。

    “这只小虫子能找到你为他办事，的确有点儿小聪明，”水晶球里的古路洛斯说，“我看出来了，你这样的人，已经一无所有，自然也就没有弱点。所以这只小虫子利用你，让你为他冲锋陷阵，躲在背后坐享其成。我的黄金，你应该都交给他了吧？或者说，是她？”

    烧疤凶狠地盯着水晶球里的龙种头像。

    但是水晶球里的古路洛斯却又换了话题：“对了，你的肤色是绿的，你是兽人吗？”

    烧疤警觉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闲聊，既然黄金已经不见了，咱们就聊点别的，”艾薇-贝阿特说，“看起来你有点儿像兽人，但是又不大像。”

    “我是绿民，就是某种…”

    烧疤突然发现气氛跑偏了，“咱们这是在干嘛，开茶话会吗？你跟我，注定你死我活，没和谈的余地，有什么好聊的？”

    水晶球里的古路洛斯耸了耸肩。

    “我有说过咱俩不必你死我活吗？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这跟聊几句有什么关系？”

    烧疤大笑。

    “你这个龙脑袋他妈的有点儿意思，”他认真说，“要不是非杀你不可，我真想跟你喝一杯。”

    “噢，这很简单。”

    水晶球里的龙种举起了一只盛满紫红色药水的玻璃瓶，当着绿民打开了盖子。里面的魔法药剂冒出了淡淡的红色雾气。

    调制药剂，首先要制作出能够承载相应魔法的药水，这在调药师中有个专有名词，叫“基酒”。每个魔法对应的“基酒”都是不一样的。调好“基酒”之后，把要兑入其中的魔法以异常柔和的方式将它的魔力引导出来，锁入基酒之中，使之呈现出非常稳固的状态。一份魔法药剂就调制成功了。

    所以调制一瓶魔法药剂，不仅要掌握调制药水的技巧，同时还要通晓对应的魔法。

    艾薇-贝阿特不懂调制药水，但是美杜莎妹子斯泰欧却是个中行家里手，而“凡人皮囊”的超自然魔力也可以取代“变形术”，兑入“变形术”药剂的基酒之中。

    艾薇-贝阿特手中这瓶“变形术”的魔法药剂，就是两个人通力协作的成品。

    水晶球里的龙种看向绿民，眼神中的嘲讽和玩味令烧疤有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化身古路洛斯的六臂蛇魔举瓶向烧疤致敬，意味深长地说：“你想跟我喝一杯，我先干为敬。只不过，没准儿你马上就要恨我了。”

    冒牌龙种将魔法药剂一饮而尽。

    烧疤目瞪口呆地看着水晶球里的龙种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青铜龙的脑袋咯咯作响，仿佛溶解似的开始变形，犄角飞快地缩短，金属的龙鳞在消退，甚至头脸的骨骼框架都发生了改变。

    他手足冰冷地看见，水晶球里的龙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色皮肤的疤面光头。

    “你做了什么？”

    烧疤怒不可遏地看着水晶球里一模一样的自己，放声狂叫，“你要做什么？！”

    水晶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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