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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老人的声音！
老态龙钟的声音慢吞吞地说，腔调里似乎总带着一种无奈：“伯克图拉来杀她，结果死在这儿，被她杀了…你觉得她会自杀？”
另外两个人不说话了。
“从哪儿搜起，卧室？”第一个声音问。
天花板上，艾薇-贝阿特悄悄把巨蛇之躯缩了缩。
“还是地下室？”
地下室里，烧疤低着头，无声冷笑，转了转手中的两把铲子。
“客厅。”
老态龙钟的声音说，“我为贝阿特家族效力了很多年…老主人总喜欢把秘密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效力了很多年？老主人？
倒贴在卧室天花板上的艾薇-贝阿特锁紧了眉。
突然之间，已死的队副那番口供闪电般划过她的头脑。
“您那时候突然来火烧港调查盐沼卷宗。您家的财产监理人和伯克图拉都非常紧张。因为伯克图拉那时候已经开始筹备龙狂计划了。但是后来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您家的财产监理人才是伯克图拉的副手，不是我。我那时候还以为，贝阿特家族也是跟我们一样的恶魔信徒，直到后来您出事了才猜到是他们在对付您…”
碧绿的竖瞳眯成了两条线。
当时伯克图拉已死，队副交代的是原装货艾薇-贝阿特陷入不检点圈套之前发生的事。
贝阿特家族衰败之后，这栋房子被布洛克维-斯旺哥欧和洛温-贝阿特-斯旺哥欧两口子霸占。为了仓储区的六间仓库，他们自称贝阿特家族财产监理人。
所以家族衰败之前，贝阿特家族在火烧港的财产监理人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伯克图拉的恶魔信徒组织的副手。
如果说六臂蛇魔艾薇-贝阿特还有什么遗憾，那就是当时她还没掌握“侦测思想”魔法，没能从队副嘴里掏出更有用的信息。
事后六臂蛇魔没有追查这件事，因为她根本对此不在乎。
自己又不是原装正品大小姐，事后一走了之就是。
——至于贝阿特家族的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关我屁事。
贝阿特家族的财产下落和内部恩怨，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是当时即将来临的“龙狂计划”。
但是现在形势变了：
那边大海上的打捞工作进展几乎为零，就连附近一些阿猫阿狗海盗也都被轰炸机分队杀了个精光。
她快闲死了。
于是此时此刻，八卦之火在六臂蛇魔胸中熊熊燃烧。
她有心施放一个“侦测思想”过去，看看这几块料都是什么成色。但是印象中三个闯入者里最先进来的是个长尾巴的龙种，说不定还是祭司，可能懂魔法。
这让她不好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第三个声音的主人。
那老态龙钟，半死不活的腔调…
根本就是市政厅的老监事官嘛。
她当初跟随年轻的圣武士胡安，以艾薇-贝阿特身份跑去市政厅排队索还公职身份，结果被这个老东西刁难。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老头儿死气白咧让她背什么《事龙五则》，见她背不出，于是把她打发到火烧港码头当文员临时工的。
碧绿的竖瞳在黑暗中眨了眨。
看来还真是…一切都不是巧合。
她以下级圣武士艾薇-贝阿特的身份返回炎土之城，看似忘却了一切，但是显然别人不这么想。
为了监视自己，也是为了方便下手，于是把自己打发去码头做文员，直接放到了港务长伯克图拉的眼皮底下。
如果是真正遇害的艾薇-贝阿特，这会儿恍然大悟之后肯定是怒火中烧。
但她只想冷笑。
——我真是谢谢你啊老监事官，啊不，老捡屎官。
——既然这样…
碧绿的竖瞳转了转。六臂蛇魔偏过头，看向翻倒的衣柜和暴露的地下室入口。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随即她对客厅施展了“侦测思想”。
一瞬间，客厅里的三个思想源，清清楚楚映射在她的脑海里。几秒钟的工夫，三个思想源的表层思想尽数被她感知。
一个思想源接近空白，有的是倦怠和快点儿回家的思绪。
另一个…让六臂蛇魔有点儿想抽人，她用念力一眼扫过，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她脱光衣服的模样，看来应该就是那个建议先从卧室搜检的龙种。
至于第三个，那个老捡屎官，她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伯克图拉那张山魈脸，以及…
就在她窥视到老头儿思想的一瞬间，他所有的思绪信号都变成了错乱变化的色彩。一股熟悉的力量阻止了她。
那是狄摩高根的恶魔力量。
不会错的，这老头儿嘴里都是《事龙五则》，居然也是一个狄摩高根的仆从，而且看他透露出来的恶魔气息，实力分明不在港务长伯克图拉之下。
与此同时，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哼。
艾薇-贝阿特感到，三个思想源纷纷改变了脚步的着力方式，小心翼翼向卧室走来。
六臂蛇魔一动不动，在天花板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用刀尖点在卧室门上，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她看见这三个人里，一个是龙种，另两个都是人类。
门开的一瞬间，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三双目光，不约而同地盯住了翻倒的衣柜，以及衣柜旁边露出的地道口。
他们盯着地道口，三个人互相打了几个手势，随即无声无息退出了卧室，转而向客厅通向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六臂蛇魔悄悄滑到了卧室地道口的正上方，抽出了六柄大剑，做好痛打地鼠的准备。只不过她打地鼠的器具比较特别，准确地讲，是削地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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