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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准儿杀死札查萨也难。毕竟那家伙地位尊高，是红龙大君的亲信，应该不缺保命和逃跑的魔法物品，没准儿还有跟银龙同归于尽的底牌。

    艾薇-贝阿特想。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件事。

    ——银龙…应该没注意到我吧？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没有，那种被大能窥视的感觉她只在凝视银龙城堡后出现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确定了这一点，艾薇-贝阿特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

    这时候她们已经走到懒熊湾与港区交接的地方。这一段路又叫滨海道，这是因为懒熊湾的地势比港区高，城市的碎石子大路在这里拐了个弯，站在这里可以鸟瞰海湾。

    正因为如此，这里已经是无敌舰队炮火能覆盖到的地方。

    虽然燃起的火已经熄灭了，但到处都是被炮火与寒冰蹂躏过后的痕迹，大片大片的居民区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上面还结了一层冰霜。处处可见被烧死、被炸碎，以及被冻僵的尸骸。

    “哎呀妈呀。”

    斯泰欧突然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所有蛇发都僵直了，把兜帽撑大了整整一圈。蛇发上几十对蛇眼与美杜莎能石化人的眼睛一齐瞪得溜圆，直勾勾看着海湾。

    美杜莎妹子似乎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哎呀妈呀，哎呀妈呀！”

    艾薇-贝阿特没敢直接顺着斯泰欧的目光去看海湾。银龙就在那个方向，她可不想引起神国主宰的关注。

    但是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

    ——既然这座海滨城市地上神国是银龙混淆梦境与现实的产物，那么这个现实与梦境交织的锚点，会不会就是做梦的银龙自己呢？

    ——如果是这样，与无敌舰队对峙厮杀的，还可能是银龙的本体吗？

    ——那会不会是梦境衍生的产物，某种幻梦转化为实体的化身？如果只是那样，是不是即便去看牠，也不会被反窥视？

    但是她不敢赌。

    一瞬间，艾薇-贝阿特动了好几个念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垂下眼帘，小心翼翼看向海湾的水面。

    无敌舰队已经逃出了海湾。

    整个海湾都铺上了一片厚厚的冰层，仿佛陆地向外延伸出去了十多里。大大小小的船只残骸，还有民用码头侥幸残存的船只，系船的礁石，统统都被冻结在冰里。

    艾薇-贝阿特看见，冰面上正倒映着空中盘旋的巨大银影。银影正在逐渐分崩离析，化为无数的银白色光点，在风中消逝。

    她长出了一口气。

    ——猜对了，的确不是本体。

    银龙本体为了维持地上神国的稳定，必须处于长久休眠。所以逛街的时候，艾薇-贝阿特隔河向银龙本体所在的城堡看了一眼，就激起银龙那么大反应。这是因为这种状态下牠的肉身就是个脆弱的靶子，再怎么谨慎防护都不过分。

    艾薇-贝阿特自以为洞悉了银龙的手段，这多少给了她一点信心。

    但是转念一想，这可是基欧古罗斯娅自己的神国。想要隐藏和保护肉身的办法多了去了。

    这头母龙的力量和狡诈都远在青铜龙之上。

    ——谁知道城堡里有多少陷阱和机关，有多少银龙的信徒灵魂保护和守卫着他们信仰的龙王？谁又能肯定银龙这种反应过激的关注，本身会不会就是一个诱敌深入的圈套？

    不过至少现在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抬头了。

    艾薇-贝阿特向海湾又扫了一眼，只粗略一看，脸色就不好了。

    三桅大帆船信天翁号没了，心爱的三体船也不见了踪影。估计是直接被无敌舰队的炮火打碎，沉入了海底。尤其是信天翁号，上面还有几十个守卫船只的水手，还有她的格兰戴尔移植供体呢！

    “该死的札查萨。”

    艾薇-贝阿特气愤愤地用心灵感应联系负责守卫船只的蜥蜴人查桑，没有任何反馈。

    她感觉心中怒火沸腾。

    就在这时，几条鬼魅般的影子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把她们四个围在了中间。

    艾薇-贝阿特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这几个苍蝇更是杀心大炽。

    邋里邋遢的着装，满身的海腥味，还有肮脏丑陋的面容与淫邪的笑容，一看就是路人龙套级别的货色。看他们身上穿的破烂皮甲，跟“纯血人类什么什么”的那几个死人的风格还挺像的。估计这几个人也是那个放贷组织的马仔，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自己在白天跟那几个死人发生过冲突，跑来调查的吧？

    “请让开，”艾薇-贝阿特平静说，“我们急着赶路。”

    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同时隐晦地扫了一眼身后的莱莎。

    ——只要他们说出关于白天冲突的一个字，就直接砍死。

    ——虽说那个嫁祸于人的小混蛋死有余辜。但还是不要让小丫头知道我杀了她哥哥吧。

    就在这时，他们说的话证实了她的一部分猜测，也否认了她的另一部分猜测。

    艾薇-贝阿特看见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喊：“头儿，这母货不是咱们纯血人类。”

    于是另一个人一脸厌恶，向旁边地下吐了一口痰。

    “放荡堕落的碧池，”那个被称为头儿的人说，“我给你一个为你祖先背叛血统恶行偿债的机会。现在，先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然后你们两个，转身双手扶墙，屁股抬高。”

    一时间，艾薇-贝阿特面部肌肉抽搐，不知该做何表情，最后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怒气把她的胸肌都撑大了一号，这会儿只觉得手痒的厉害。

    但是没等她抡刀动剑，周围几个家伙的表情忽然僵在了脸上。随后她看见，岩石的灰色从他们双眼泛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几尊石像。

    艾薇-贝阿特回头一看，掀开了兜帽的美杜莎，正用一只手手轻轻蒙着莱莎的眼睛。

    第150章神国的弱点

    天边的火光渐渐熄灭了。

    战舰的爆炸声越来越远，似乎正在远离海湾。银龙基欧古罗斯娅像是把札查萨的舰队向外海驱逐了。

    港区安全了。

    但是艾薇-贝阿特仍然能听见风里隐约传来海军上将怒气冲冲的咆哮。

    ——银龙似乎并没打算下死手收拾他。

    ——没准儿杀死札查萨也难。毕竟那家伙地位尊高，是红龙大君的亲信，应该不缺保命和逃跑的魔法物品，没准儿还有跟银龙同归于尽的底牌。

    艾薇-贝阿特想。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另一件事。

    ——银龙…应该没注意到我吧？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应该是没有，那种被大能窥视的感觉她只在凝视银龙城堡后出现过一次，之后就没再出现了。

    确定了这一点，艾薇-贝阿特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

    这时候她们已经走到懒熊湾与港区交接的地方。这一段路又叫滨海道，这是因为懒熊湾的地势比港区高，城市的碎石子大路在这里拐了个弯，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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