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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与人作別。
“还有小冉,大家后会有期!”
东风拂过面颊,柳叶挽人衣袖。
站在绿柳树下的虞珵抚了把遮挡在额前的碎发,叉着腰,无奈笑道:“混蛋玩意儿,那麽长的路,不坐马车非要骑马是逞什麽能?”
虞珵不知祁莘有没有听见,只是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人和马早已不见了影子。
他回身牵起了庄冉的手,抬眸时,见江南碧蓝色的天实在澄澈。
爽朗的笑声久回荡在耳边。
想来,倒也不失为一番意趣。
庄冉跑到边九的身边撞了下他的肩膀,笑起来:
“边师兄,走啦。”
“老卢该要在家裏着急了。”
清晨稀薄的阳光穿过了水乡乌篷船的船舱,碧绿色的湖水映过两岸人家尚未摘下的红灯笼与三两行走的行人,年后短暂的沉寂也在起伏的灰尘与炊烟中恢复往日,庄冉做回了他的掌柜,东街茶屋便又迎来了它每日被过往商客与邻裏闲话包拢的日子。
再过不久,红灯笼也该要在日渐褪去的色泽中被人们摘下青瓦,薄粉的桃花瓣被初夏已然繁茂起来的绿叶遮替,阳光刺透屋檐,又到了卷起衣袖,去尝被透心凉的井水泡过的毛桃的时节了。
“虞珵,你知道吗?其实边师兄这回能在庐溪待这麽久,我有点惊讶。”
“钟瑶也这麽说,”虞珵从背后替庄冉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他说师兄也没有同他解释,但不管怎样,总归边师兄愿意留下来,卢叔也能被更好照顾着。”
庄冉撑着柜台的手无意识松了,被削去皮切成小块的桃肉落到了台面上。
盛夏斑驳的光影落在屋內低着头的人身上,二层的茶屋外时有鸟鸣与知了声,虞珵站在庄冉的身侧,看不清他因低头而被额发遮住的面颊。
闷热又带了点潮湿的空气泛在周遭,庄冉忽而抬起了头,转过身从木椅上起,他伸手将方才落在了台面上的桃肉塞进了虞珵嘴裏,踮起脚尖吻过他的唇侧。
虞珵愣了下。
冰凉的桃肉咽过了喉,嘴边有尚存几丝凉意的甜渍,合着那张被漏进屋內的几束阳光晒得发烫的面颊,等回过神,虞珵站在原地,见庄冉已经跑远。
“外头那麽大太阳,跑哪儿去?”虞珵在身后唤庄冉。
“不用管我,小二再帮我看下店吧!”庄冉与身后挥手,头也不回地道。
望着远去的背影直至良久,虞珵才收回视线。
盛夏午后有一二在店中乘凉的客,歇完了脚,唤店家结账。
虞珵低头望着桌面上的盘中被人拾了几瓣的桃肉,在潮热的空气底,剩余的已然泛褐,他一言不发地坐下,在被光与影笼罩的柜台后,有些出神。
盛夏的蝉鸣声愈发躁动。
庄冉拼了命似的往前跑,午后的日头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索性低下头闭起眼来。
往前跑,往前跑——
心裏憋着股无法宣泄的气,无力感钻进了全身的骨髓,汗水淌进了眼睛,额发成一缕一缕,被洇湿的衣衫黏着后背,他却毫无所觉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去哪裏。
“啪嚓”一声。
庄冉踩到了路边掉落的树枝。
树枝断了,他也摔倒了。
趴在地上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爬起身。
膝肘间、额间一阵刺痛,叫庄冉驀地又跌坐回了树根下,那阵刺痛却恍若一道闸口,鼻头姍姍来迟泛起一阵酸楚,良久,他小声抽噎起来,泪水淌过沾满了尘土的面颊。
似乎非要给自己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眼泪才敢倾涌而出。
而他如今,又着实算不上体面。
庄冉想要拿手揉一揉自己擦破了皮的额头,然而满手的泥壤,又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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