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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遭截杀
天还没亮透,静尘轩的檐角还挂着未化的冰棱,雪粒子顺着瓦当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带冰碴的水。萧彻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刚送来的东厂密报,纸上的墨跡还带着些微的潮气——是关于国舅爷昨夜在府中宴请京营将领的消息,字裏行间都透着“拉拢兵权”的意味。
他原本计划着,等张千户从刘编修那裏拿到证词,就先拿这密报去太后那裏施压,再拖延几日,等边境的李老将军回信,就能彻底洗清沈清辞的冤屈。可案上的铜漏刚过卯时三刻,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又慌又乱,连带着廊下挂着的灯笼都晃了晃,雪沫子从灯笼纸的破口处漏进来,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了水。
“督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千户的声音还没到门口,人就已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身上的青色千户袍沾了不少雪,肩头和后背都湿了大半,脸上冻得通红,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手裏还紧紧攥着什麽东西,指缝裏渗出的血染红了掌心的布料。
萧彻猛地抬头,眼底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他认识张千户十几年,从他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到现在成为东厂的千户,张千户从来都是沉稳可靠的性子,哪怕当年面对国舅爷派来的杀手,也没见过他这般慌乱的模样。
“慌什麽?”萧彻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案上的密报,纸角被他捏得发皱,“刘编修那边出了什麽事?”
张千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恐慌,手心裏摊开的东西终于露了出来——是半枚三寸长的铁镖,镖身呈暗黑色,镖头锋利,上面还沾着已经凝固的暗红血跡,镖尾刻着一个小小的“戚”字,那是国舅爷戚家的家徽。
“督主……刘编修……刘编修他……”张千户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眼泪在眼眶裏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小的刚到刘编修家的巷口,就见他家的朱漆院门虚掩着,裏面静得连狗叫都没有——刘编修家裏养着一只黄狗,平日裏见了生人就叫,今天却没半点动静。”
萧彻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的密报“哗啦”一声掉在案上。他站起身,玄色的宦官袍角扫过案边的铜炉,炉裏的炭火溅起一点火星,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你进去看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张千户用力点头,握着铁镖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小的不敢耽搁,立刻带了两个心腹进去。院裏的积雪上印着好几串陌生的脚印,一直通到书房门口。小的推开门……就见刘编修倒在书桌前的地上,胸口插着这枚铁镖,血把他身上的青布长衫都浸透了,手裏还攥着半张写了字的纸,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了……”
“透骨镖。”萧彻的目光落在那半枚铁镖上,声音冷得像冰。他认得这东西——戚家护卫专用的兵器,镖头淬过麻药,一旦刺入要害,半个时辰內就能让人气绝,而且镖尾的“戚”字做不了假。国舅爷倒是狠,连半天都等不及,就直接下了杀手。
刘编修是唯一能证明“通敌信”是伪造的人。他知道国舅爷的人进过翰林院档案室,知道那些人拿走了边境史料,只要他肯出来作证,再加上沈清辞找出的信纸、墨跡破绽,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鏈,让太后想偏袒国舅爷都找不到借口。可现在,刘编修死了,这条最关键的线索,断了。
萧彻弯腰,从张千户手裏拿起那半枚透骨镖。镖身的寒意透过指尖传来,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刺着他的掌心。他想起昨天晚上,沈清辞在牢房裏说起刘编修时的眼神,满是信任和期待,说“刘兄为人正直,定会愿意出来作证”。可现在,那个正直的人,却因为他们的事,丢了性命。
“督主,小的已经让人把刘编修的尸体护住了,还派人守着他家的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张千户见萧彻半天没说话,连忙补充道,“只是……刘编修家裏没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书房裏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扔了一地,书桌的抽屉也被撬开了,像是在找什麽……”
“找他留下的记录。”萧彻打断他,将透骨镖放在案上,指尖在镖尾的“戚”字上轻轻摩挲,“国舅爷杀他,不仅是为了斩掉我们的证人,更是怕他留下了关于档案室的记录——刘编修心思缜密,既然知道国舅爷的人进过档案室,肯定会把这事记下来,哪怕是只言片语,也会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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