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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粥惊魂
东厂狱的清晨,是被冻硬的寒雾裹着来的。
天还没亮透,东方天际只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像被墨染过的宣纸边缘,勉强透出点光。狱道裏的火把还没熄,橙红色的火舌在寒风裏抖得厉害,把青石板上的霜气烤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又很快被风卷走,只留下一圈圈潮湿的印子,冷得刺骨。
沈清辞是被冻醒的。
他靠在石壁上蜷了一夜,身上那件青衫早就被寒气浸透,贴在皮肤上像冰壳子。稻草堆裏的霉味混着石壁渗出来的潮气,往鼻子裏钻,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怀裏——那块“萧氏忠魂”的残玉还在,玉面冰凉,却被他捂得带了点体温,上面的“萧”字在昏暗裏,隐约能看出刻痕的深浅。
昨晚萧彻走后,他几乎没合眼。
密道合拢时的轻响、巡夜狱卒的梆子声、远处牢房裏囚犯偶尔的呻吟,每一点动静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国舅爷连刘编修都敢在自家府上动手,没理由放过牢裏的他——尤其是昨晚那场刺杀,刀疤脸带着人闯进来时,那股子狠劲,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想来,后背还隐隐发紧。
他挪了挪身子,凑到牢门边,透过铁栏的缝隙往外看。狱道尽头的拐角处,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慢慢走过来,手裏端着个木盘,脚步压得很轻,却还是能听到木盘碰撞的“叮叮”声——是送饭的狱卒。
这两个狱卒,沈清辞认得。一个姓李,脸上有颗黑痣;一个姓王,左手缺了半截小指。平时送饭时,要麽是李狱卒阴阳怪气地嘲讽,要麽是王狱卒故意把粥碗往地上摔,从没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透着点不对劲。
沈清辞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攥紧了怀裏的残玉,指腹抵着玉上的裂痕,硌得掌心发疼。
“沈大人,该吃饭了。”
李狱卒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平了太多,没有嘲讽,也没有刁难,反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像蒙了层布的锣,敲不出实在的响。
沈清辞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狱卒。李狱卒端着木盘走在前面,脸上的黑痣在火把光下泛着油光,眼神却不敢往牢门这边看,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王狱卒跟在后面,左手藏在袖子裏,指尖偶尔露出来,能看到他在不自觉地掐自己的掌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把饭放那儿吧。”沈清辞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没喝水,有些沙哑,却故意放得冷硬,“我现在不饿。”
李狱卒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他抬起头,飞快地扫了沈清辞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笑道:“沈大人,这可不行啊。早饭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咽了。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是太后的旨意,让您好好吃饭,养足精神,等着三日后的处斩呢。您若是不吃,就是抗旨,小的们可担待不起。”
太后的旨意?
沈清辞心裏的疑云更重了。昨天萧彻去见太后,才勉强争来三天宽限,太后怎麽会突然关心起他的饭食?还特意下旨让他“养精神”?这根本不是太后的作风——她要是想让他死,只会让他死得更难看,绝不会给“养精神”的机会。
这裏面一定有猫腻。
“太后的旨意?”沈清辞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铁栏,目光落在木盘裏的粥碗上。碗裏的粥是灰白色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油花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圈,看着就腻得慌。他记得平时的牢饭,要麽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要麽是带着沙子的糙米饭,从没见过这麽“厚实”的粥,还飘着油花。
“是啊,”王狱卒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昨儿太后特意吩咐了,说您是状元郎,就算是待斩的囚犯,也不能亏待了,让厨房多放了点米,还加了点油。”
加了点油?
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萧彻昨晚临走时说的话——“国舅爷肯定会急着动手,你千万別碰牢房裏的任何东西,尤其是食物和水”。难道这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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