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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站直!站到你们觉得腿发麻、背发酸、浑身都不自在,还得继续站直为止!”燕青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这就是纪律的开始。现在,听口令——稍息!”
又是一阵混乱。有人左脚迈出,有人右脚,有人干脆没动。
“左脚!向左前方迈出大半步!两腿自然伸直!”燕青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纠正。
简单的“立正”、“稍息”、“向右看齐”、“报数”,反复练习了一个时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校场,不少新兵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但没人敢动。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粗重的呼吸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燕青喊了“解散”。新兵们如蒙大赦,却不敢乱跑,只是活动着冻僵的手脚,互相低声抱怨着“这比扛石头还累”。
“明日卯时初刻,校场集合,晨跑五里。迟到者,罚绕校场跑十圈。”燕青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营房。
他的营房也在新兵营区内,但单独一处小院,更宽敞些。屋里生着炭盆,暖意融融。燕青脱下披风,坐在案前,就着油灯,翻看石猛送来的新兵名册和今日观察记录。名册上简单记录着每个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初选表现。燕青看得很快,目光在几个名字上稍作停留,用炭笔做了标记。
“王铁柱,垦荒队出身,力大,演武时一根木棍使得有模有样,似练过乡间把式。”
“赵小川,原猎户,眼神好,竞速时身法灵活,攀爬木架如猿猴。”
“孙大牛,流民,沉默寡言,但挨了三拳不倒,反击凶狠,有股狠劲。”
这些都是好苗子,稍加打磨,可成悍卒。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最后几页。那是今天下午才补充进来、通过演武的十几个人。燕青的眉头微微皱起。这几人的记录,比前面那些人,详细得多,也……扎眼得多。
“李振,自称幽州流民,年二十八。验身无疾,测力举百斤石锁轻松,竞速名列前茅。演武时,空手搏击,招式简洁凌厉,擅关节技,三次放倒对手皆在五息之内。持木刀时,步法稳健,攻防有度,似经系统训练。”
“刘勇,自称并州逃户,年三十。体魄雄健,测力最佳。演武时,木枪使得大开大合,颇有章法,尤其擅长格挡反击。观其握枪手法、发力方式,非寻常乡勇可比。”
“陈平,自称冀州匠户,年二十六。身形精悍,竞速极快,身法飘忽。演武时用双短木棍,招式刁钻,虚实结合,且眼神锐利,常能预判对手动作。”
燕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面。幽州、并州、冀州……都是边地,民风尚武不假。流民、逃户中藏有高手,也说得通。但三个人,都恰好出现在北荒,都恰好来应募,都恰好展现出远超普通流民、甚至超过一般边地乡勇的军事素养和训练痕迹?
太巧了。
他放下名册,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浓重,新兵营区大部分屋舍已经熄灯,只有巡逻队手持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留下短暂的光痕。寒风穿过木窗的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
燕青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今日校场上的几个片段。那个叫李振的,在对手扑来时,下意识地侧身、进步、肘击肋下——那是边军短兵相接时常用的近身打法。那个刘勇,格挡后顺势突刺的节奏,像极了军中枪术的“拦拿扎”。还有陈平,那双短棍的起手式……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些细节,普通人或许看不出,但在他这个曾经的铁血卫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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