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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瓦列里站在窗边,隐约听见走廊里那有节奏的皮鞋声越来越远,然后被楼下某扇门关闭的声音彻底切断。
他转过身,看到冬妮娅还站在茶几旁,手里端着贝利亚用过的那个空茶杯,正看着他。
她的表情很安静,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意瓦列里太熟悉了。
不是有什么好笑的事,而是她在等他。
“怎么了?那么开心。”瓦列里问。
“没怎么。”冬妮娅把茶杯放回茶几上,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比他并没有矮多少,所以两人几乎可以说是平视。
阳光从她侧面打过来,在她碎花连衣裙的肩膀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几缕没扎住的头发从耳侧垂下来,在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就是觉得你刚才跟贝利亚说话的样子。”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这里,皱得太紧了。人家走了你还没松开。”
瓦列里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眉头确实还微微拧着。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笑了一下:“习惯了嘛,跟贝利亚同志说话不比跟斯大林同志说话轻松多少,每句话都得想清楚。”
“我知道。”冬妮娅说着,两只手抬起来,用拇指分别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她的指腹温热而柔软,力道恰到好处,像是早就量好了他颅骨的弧度。
“但你现在不是在最高统帅部,也不是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指挥部。你是在疗养院哦,在一个有湖有松树有叽叽喳喳水鸟的地方。”
“而且贝利亚同志已经走了,斯大林同志也不在,接下来至少十天没有人会给你送文件。”
说到这里,她把他的脑袋微微往下按了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秘密:“所以,你可以放松一下了,我的大英雄。”
“嗯。”
瓦列里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指尖在太阳穴上画着小圈的压力,感受着她额头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她呼吸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
这种感觉很奇妙。
前一分钟他还在跟苏联最令人畏惧的情报头子讨论退伍军人安置和农村教育重建,这一分钟他只感觉到一个温柔女人的手指和额头。
从克里姆林宫的权力走廊到疗养院午后的阳光,中间的落差像是从冰水直接跳进温泉,一开始甚至有点不真实。
想想自己上辈子自己上带学毕业后当牛马的的事情,一对比更不真实了。
但这种不真实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然后就被一种更深层的疲惫所取代。
感觉身体一瞬间像是放松了下来,精神也松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把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从自己太阳穴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我是该放松一下了。不过你说怎么放松?我的冬妮娅教官,请下达指示。”
冬妮娅歪着头想了想,眼珠转了转,那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狡黠,像一只正在盘算什么恶作剧的猫。
“先坐下。”她用不容商量的语气指了指沙发。瓦列里乖乖在沙发上坐下来,背靠着软垫,双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一个“你看我多听话”的姿态。
冬妮娅绕到沙发后面,弯下腰,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她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像两道柔软的帘子遮住了他的侧脸。
她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肥皂味和衣领上残留的,属于军服面料的干燥棉布气味。
然后她的手开始在他的太阳穴上重新揉起来,指尖的力道比刚才更轻柔也更绵长,从鬓角揉到耳后,又从耳后揉到后颈,每一处都停留片刻再缓慢离开。
瓦列里的肩膀几乎是本能地往下塌了一截,肩胛骨抵在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的肩膀一直绷着,绷到一块肌肉硬得跟坦克装甲板似的。
闭上眼睛,让后脑勺靠在山峰前,感受着她指尖在自己头皮上画着圈,呼吸慢慢变深,变长。
窗外的水鸟叫声和湖面上的微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但都不如她的手指真实。
“你知道吗?”冬妮娅一边揉着他的后颈一边轻声说:“你平时就像一只刺猬。在外面的时候,身上的刺全都竖起来,谁靠近你都得被你扎一下。贝利亚同志也好,斯大林同志也好,你的将军们也好,他们看到的都是这只刺猬,浑身带刺,无懈可击。”
她把他的头发拨乱,用指腹慢慢按摩他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但是在我这里,这只刺猬会翻过来把肚皮露出来。”
“我才不是刺猬。”他含糊地说,享受着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
“那你是什么?”
“我是一头熊,西伯利亚大棕熊。”
“棕熊没有翻肚皮的习性,但你会,被榨多少次了,别不服气。”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气息吹得他耳廓痒酥酥的:“而且我告诉你,我喜欢那只刺猬,在外面扎死所有想害他的人,回到家把肚皮翻给我一个人摸,这才叫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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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想要坐直反驳,结果后脑勺正好压进她颈窝的位置,几缕长发扫在他脸上,带着皂角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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