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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涸如血痂。

    第七道，是一方残破石碑，碑身龟裂，布满蛛网状裂痕，碑文已被风沙磨蚀大半，唯剩最下方一行尚可辨认：“……四劫不成，业火焚神，永堕孽渊，不入轮回。”

    七道意象，并未攻击，亦未言语，只是静静悬浮于龙影周遭，如同七尊沉默的判官，目光穿透它的鳞甲、血肉、神魂，直抵其存在本源。

    龙影没有退避，亦未催动任何防御。

    它只是静静悬着，淡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七道意象，最终，落在那方闭合的竖瞳之上。

    “孽契……”它低语，声音极轻，却在空旷殿堂中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原来不是‘签’，是‘吞’。”

    话音落，它忽然张口——

    不是咆哮，不是龙吟，而是一声极短促、极凝练的“哈”。

    呼——

    一股无形气流自它喉间喷出，看似寻常，却裹挟着昨夜镜湖之上，它亲手演化、又亲手收敛的九天品风与重冥阴雨的全部道蕴余韵！风之锐利、雨之死寂，被压缩至一线，如针如刺，径直刺向那第七道意象——残碑上的“孽渊”二字！

    嗤！

    碑文未损，但“孽渊”二字下方，那行残句“永堕孽渊，不入轮回”的末尾，“轮回”二字，竟被这缕气流无声削去！

    碑面微震，裂痕深处，一丝极淡、极冷的灰气悄然逸散。

    几乎在同一瞬——

    那一直闭合的竖瞳，毫无征兆地，倏然睁开！

    瞳仁依旧漆黑如渊，但那一片绝对静止的灰白之中，竟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仿佛冰面初裂，第一道细纹浮现。

    嗡！

    整座殿堂剧烈摇晃，七根天柱齐齐哀鸣，暗金文字疯狂闪烁，几近溃散。

    “你……竟能削‘定数’之痕？”一道比之前更加苍老、更加疲惫的声音，并非响起于识海，而是直接从那竖瞳之中传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非是外力强破，而是以‘孽’理反噬‘孽’契……你身上，不止神霄血脉……还有‘它’的气息？！”

    龙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微微昂首，龙角尚未长成，额前却已有两点微凸，皮肤下，幽黑孽意道纹正随心跳缓缓搏动，每一次明灭，都散发出与白晶同源的、令人心悸的苍茫气息。

    竖瞳凝滞片刻，随即缓缓闭合。

    七道意象，无声消散。

    唯有那方玉台，白晶之上，四道血纹骤然炽亮，如四条赤龙盘绕升腾，最终汇于晶心一点，爆发出万丈血光！

    血光之中，一枚仅有米粒大小、通体赤红、形如燃烧心脏的印记，缓缓浮现，静静悬浮于白晶上方。

    印记无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线，自印记中延伸而出，遥遥指向龙影眉心。

    这不是赐予。

    这是……邀请。

    是契约生效前的最后一道门槛——心甘情愿，以神魂为引，主动承接这枚“四劫孽心印”。

    龙影凝视着那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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