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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怎么不穿黑衣服了?”桥本摩耶呆住,“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江夏在外面……那我刚才偷的是谁??”
费尽千辛万苦偷来的东西……好像偷错了?
看看江夏,又看看站在他不远处的乌佐,桥本摩耶...
绿植墙前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两个送货员站在原地,脚尖微微蹭着地面,像两株被骤然拔起、还来不及适应新环境的盆栽。他们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装,胸前印着“游乐园后勤配送”字样,手里推着一辆半人高的银色手推车——车斗上盖着厚实的深灰色帆布,边缘用松紧带紧紧勒住,只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隐约透出内里金属箱体的冷光。
这箱子是风见裕也亲自挑的:内壁加了软垫,四角包着橡胶防撞条,顶部开了六个拇指粗细的透气孔,孔口朝下,还贴了细密的防虫网。乍看像是运精密仪器的设备箱,绝不会让人联想到活体运输。
可眼前这个“货物”,正仰面躺在椅子上,黑发微乱,睫毛在午后阳光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得如同沉入深海。他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地面不过十厘米,连袖口都懒得卷——一副彻底放弃人类基本警觉性的姿态。
“……真是江夏。”左边那个送货员低声说,声音发干,“我上周在米花町地铁站见过他,帮一个老太太找走失的鹦鹉。”
“我也见过。”右边那个接话,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蹲在便利店门口,给一只瘸腿流浪猫喂火腿肠,边喂边跟猫讲‘你昨天出现在第三起命案现场附近,逻辑链有点薄弱,但不排除你是共犯’……那猫听完就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他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三秒。
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荒谬感过于浓烈,以至于需要时间消化——他们此刻肩负的任务,竟然是把一个能把流浪猫当共犯盘问的侦探,悄无声息塞进箱子,运离现场。
“咳。”左边那位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职业感,“先确认指令:不打晕、不束缚、不惊动,全程保持他自然睡眠状态,对吧?”
“对。”右边那位点头,顺手摸了摸帆布下的箱体,“风见先生特别强调,‘江夏醒了会问为什么’,所以得在他睁眼前完成转移。否则——”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他第一句大概率是‘你们刚才推我的力矩不符合人体工学,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那确实比审讯还可怕。”
话音未落,毛绒熊已从咖啡厅门口踱步而出。
它步伐缓慢,每一步都踩在光影交界处,熊掌落地无声,头套上圆润的黑色眼睛直直望向这边,没有眨眼,也没有偏移。阳光穿过它耳尖的绒毛,在地面拖出一道毛茸茸的、微微晃动的影子。
两个送货员立刻绷直脊背,手指无意识抠紧手推车把手。
毛绒熊停在五步之外,抬起右爪,朝他们轻轻点了两下——不是命令,更像一种无声的校准:位置、角度、节奏,全部纳入计算。
接着,它缓缓弯腰,熊掌探向江夏后颈与膝窝。
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切开空气——没有触碰衣料,没有挤压皮肤,只是以毫厘之差悬停在体表上方,气流微动,体温可感。江夏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并未醒来。
送货员心头一凛。
这哪是绑架?这分明是在搬运一件刚出土、尚未开封的战国青铜器,稍有不慎,整件文物就会在震动中簌簌掉渣。
毛绒熊维持着弯腰姿势,头套转向左侧送货员:“抬肩。”
又转向右侧:“托膝。”
声音透过头套内置变声器传出,低沉、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生锈的齿轮。不是安室透惯常的温和语调,也非乌佐那种戏谑的锋利,而是一种被压缩至极致的、近乎机械的冷静。
送货员下意识照做。
当他们的手指即将贴上江夏手臂时,毛绒熊的熊掌忽然往前一递——不是阻止,而是轻轻覆在江夏腕骨上方,隔着薄薄一层衬衫袖子,稳稳压住脉搏跳动的位置。
“别碰桡动脉。”它说,“他睡得浅,血流加速会唤醒副交感神经。”
两人僵住。
谁也没想到,绑架流程里还要考虑神经反射弧的传导速度。
右侧送货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改换角度,指尖虚悬于江夏肘关节外侧三厘米处,只待发力托举;左侧那位则将手掌平摊在江夏肩胛骨下方,掌心向上,像托起一枚随时会碎的琉璃盏。
毛绒熊缓缓收回手,退后半步。
就在这一瞬,江夏的呼吸频率毫无征兆地快了0.3秒。
送货员浑身一紧,几乎要弹跳起来。
毛绒熊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歪头,仿佛在倾听某种只有它能捕捉的节律。三秒后,江夏的呼吸重新沉缓下来,眉心舒展,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事。
“……他梦见自己破案了。”毛绒熊忽然开口,语气里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这次梦里没死人。”
送货员没敢接话。
他们只是屏住呼吸,在毛绒熊无声的注视下,合力将江夏平平稳稳抬离座椅——身体悬空的刹那,江夏的右脚踝无意间蹭过椅腿,发出轻微的“咔”一声脆响。
毛绒熊的熊掌猛地一顿。
送货员心跳骤停。
然而江夏依旧酣眠,连眼皮都没抖一下。
毛绒熊这才继续抬爪,指向手推车:“掀盖。”
帆布掀开,露出箱体内部。软垫中央嵌着一个人形凹槽,轮廓与江夏身形严丝合缝,连肩宽、腰线、腿长都经过精密测算。凹槽两侧各有一排微型气泵,正随着箱体内部传感器的读数,缓缓释放出恒温恒湿的柔和气流。
“放进去。”毛绒熊说。
两人依言而行,动作轻得如同放置初生婴儿。江夏的身体沉入凹槽的瞬间,四周软垫自动收缩,温柔包裹住他的躯干与四肢;头顶传来细微的“咔哒”声,一块半透明亚克力罩无声降下,严丝合缝扣住箱体——罩内立刻亮起柔光,映得江夏的侧脸轮廓清晰而安静,仿佛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少年神祇。
毛绒熊俯身,熊掌按在亚克力罩表面,指尖在右下角某处轻轻一划。
罩内光线倏然暗了一瞬,随即亮起一行幽蓝色小字,浮现在江夏额前:
【生命体征监测中|呼吸:16次/分|心率:62bpm|脑波:θ波主导|预估清醒时间:18分23秒】
“……他真能算到醒的时间?”右侧送货员喃喃道。
毛绒熊没回答,只抬起熊掌,在亚克力罩上敲了三下——笃、笃、笃——节奏精准如节拍器。
箱内蓝光随之明灭三次,仿佛某种古老而隐秘的契约完成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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