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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还有一个隐藏的线索，也就是滑翔翼。”库拉索分析着分析着，渐渐有了感觉，忽然发现这和自己平时玩的那个魔鬼游戏好像没什么区别。

    她灵感爆发，套用打游戏时的思路，暗暗琢磨着：“如果真的只是一起...

    寺泉社长话音未落，江夏已经端起面前那杯温热的玄米茶，轻轻吹了吹浮在表面的一层薄薄茶沫，目光却越过杯沿，不疾不徐地扫了一眼琴酒搁在桌沿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腕骨处一道淡青色旧疤蜿蜒至袖口下，像一条蛰伏的蛇。

    他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回原处时，指尖在杯底轻轻一叩。

    “嗒。”

    一声轻响，几乎被寺泉社长接下来那句圆滑的客套话盖过。但琴酒抬了抬眼。

    不是看江夏，而是看向他左手边第三个人——柯南。

    柯南正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一块煎得微焦的鳕鱼，腮帮子微微鼓动，仿佛真在认真咀嚼。可他后颈汗毛早已竖起，脊椎发凉，连呼吸都压成了细线——刚才那一声“嗒”，像是一根针，精准刺破了他强撑的平静假面。

    他根本没听见江夏叩杯。

    他只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撞着耳膜。

    而就在这一瞬，江夏忽然开口：“寺泉社长，您这酒店……建得挺巧。”

    满桌人动作一顿。

    寺泉社长笑容微滞，随即扬起更热情的弧度：“哦？江夏先生觉得哪里巧？”

    “巧在，”江夏顿了顿，视线缓缓滑过落地窗外那片被人工修剪得过于齐整的松林，“松树底下埋的混凝土桩，比别处深三米。”

    空气凝滞半秒。

    伏特加下意识攥紧刀叉，金属刮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吱啦”一声。

    琴酒没动，只眼皮略略一掀，目光沉沉落在江夏脸上，像两枚淬了冰的钉子。

    江夏却已垂眸，伸手从餐巾底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酒店宣传单——那是前台递给他的，印着酒店全景图与“百年古松庭院”的烫金标语。他指尖一捻，纸页展开，露出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批注，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

    【桩基勘测图-补强位：C7、D12、E3——松林区】

    柯南瞳孔骤缩。

    那是他今早蹲在酒店施工告示栏前，假装看风景时随手记下的笔记！当时他特意挑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连毛利兰都以为他在数松果！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江夏手里？！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江夏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懒散的笑意，像在说：啊，你写的字，我顺手借来用了。

    柯南喉结滚动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鱼肉咽岔气。

    而同一时刻，水无怜奈指尖悄然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在走廊，江夏经过她身边时，会突然停顿半秒，还极轻地嗅了一下她发尾——不是调戏，是在确认她身上有没有沾染松脂混合混凝土粉尘的味道。那味道极淡，只有刚从松林地下通风井爬上来的人才会有，而那个通风井，是昨夜她按组织指令潜入酒店配电室时，被迫绕行的唯一路径。

    她不动声色地将一缕碎发拨到耳后，遮住耳垂上那颗小小的、本该在三天前就脱落的仿生痣——可此刻它依旧牢牢贴着皮肤，纹丝未动。

    江夏的目光却已移开，转向寺泉社长，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天气：“社长，听说您最近在谈一笔古董车交易？保时捷356A，1954年产，底盘号W356-00782？”

    琴酒端起酒杯的动作，终于顿住。

    伏特加的手肘重重撞在桌沿，震得盐瓶跳了一下。

    寺泉社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油汗。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浸水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辆保时捷356A，根本不在酒店任何一份公开资料里。它没有登记牌照，没有维修记录，甚至连保险单都是用一家空壳公司名义投保——而那份保单原件，此刻正静静躺在琴酒随身的公文包夹层中。

    江夏怎么知道底盘号？

    更可怕的是，他连“00782”这个序列号都报得丝毫不差。

    琴酒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瓷盘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咚”。他不再掩饰目光里的审视，第一次真正将注意力全数倾注在江夏身上，像一台精密仪器正在高速扫描一个未知变量。

    江夏却已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腌萝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脆响清脆：“酸甜刚好。”他咽下，又补充道，“比昨天在‘红枫亭’吃的那碟，少放了半克糖。”

    红枫亭。

    伏特加瞳孔地震。

    那是组织在城郊废弃加油站改造的秘密据点，门牌上只挂着褪色的“修车”二字，连导航软件都搜不到。上个月，琴酒曾在那儿亲手处理掉一个叛徒，血渗进水泥地缝，至今没完全洗净。

    江夏去过那里？

    还是……他亲眼看见了什么？

    伏特加下意识侧头望向琴酒，想从上司脸上寻得一点指示。却见琴酒正盯着江夏放在桌沿的左手——那只手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小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的浅白疤痕。

    琴酒忽然开口，嗓音低哑如砂纸摩擦：“你手上的疤，怎么来的？”

    江夏抬眼，似笑非笑：“小时候被棺材钉扎的。”

    满桌寂静。

    柯南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毛利兰连忙拍他后背，疑惑道：“棺材钉？江夏哥哥是做丧葬生意的吗？”

    江夏摇头，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柯南，指尖不经意擦过小孩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新结的痂，是今早柯南偷偷翻越酒店后墙铁丝网时划伤的。

    “不是丧葬。”他垂眸，纸巾一角轻轻按在柯南腕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是清理凶宅时，和一只刚学会爬棺材的老僵抢钉子，它输了，我赢了点纪念品。”

    柯南浑身一僵，咳声戛然而止。

    老僵？抢钉子？纪念品？！

    他猛地抬头，正撞进江夏眼底——那里没有试探，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看着一个在悬崖边蹦跳还不自知的小孩。

    就在这时，酒店厚重的橡木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砰！”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领带歪斜，手里死死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社、社长！松、松林区……塌了！！”

    寺泉社长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什么？！”

    “通风井塌了！”年轻人喘着粗气，手机屏幕朝上举起，画面里是晃动的监控影像：一片昏暗的地下空间，混凝土碎块簌簌滚落，泥水混着断根的松枝从裂缝里汩汩涌出，而在那片狼藉中央，半截锈蚀的金属管斜插在淤泥里，管口隐约可见几缕暗红纤维——像是某种衣物的残片。

    “我们……我们在底下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哆嗦着递上一个透明证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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