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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冈丈二最后走到法拉利前，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流进西装领口。他深深吸气，将钥匙插进点火孔——咔哒。屏幕亮起：S.Q.

    三把钥匙，三个S.Q。

    展厅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柯南盯着那三把钥匙，忽然开口：“寺泉社长，您确定……这些钥匙真的是原厂的？”

    寺泉社长挑眉：“哦？”

    “因为真正的原厂钥匙，芯片编码和ECU锁是物理绑定的。”柯南往前走了一步，眼镜片上那片金属箔随角度变化，倏然折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光，精准刺入法拉利引擎盖缝隙，“而您这三把钥匙……”他指着引擎盖，“内部芯片，应该是被替换成同一型号的通用加密模块了吧？只要设定好初始ID为S.Q.，就能骗过所有车辆的防盗系统。”

    寺泉社长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出现裂痕。

    江夏却在此时蹲下身，用指甲轻轻刮擦法拉利点火孔边缘——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浅金色划痕，像是某种特制镀层被硬物反复摩擦后留下的印记。

    他抬头，望向展厅穹顶：“寺泉社长，您知道吗？真正的原厂点火锁芯，为了防止暴力拆解，内部会采用一种特殊的陶瓷复合材料。这种材料硬度极高，但有个致命弱点——遇强酸会缓慢溶解。”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流缓缓倾倒在法拉利点火孔周围。

    水珠沿着划痕渗入缝隙，三秒后，那圈浅金色痕迹竟开始微微泛起泡沫。

    “所以，”江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您用来替换原厂锁芯的，是某种廉价合金。而您伪造的三把钥匙，根本打不开任何一辆车——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这间展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S.Q.’这三个字母，刻进三位社长的尊严里。”

    龟冈丈二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寺泉社长：“你……你根本没打算还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

    “当然不还。”寺泉社长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如裂帛，“你们真以为，靠几份假合同、几道刀疤、几滴眼泪，就能从我手里拿回东西？”

    他一把扯开西装外套，露出腰间鼓起的轮廓——不是枪，而是一台小巧的卫星电话。他按下免提键，电流杂音中，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响起：“目标确认，三名社长情绪崩溃度达标。可以启动B计划。”

    话音未落，展厅所有玻璃幕墙同时发出高频震颤。嗡——

    紧接着，天花板六盏主照明灯齐齐爆裂，炸开漫天星火。应急灯幽绿光芒亮起的瞬间，十二个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小型无人机蜂拥而出，螺旋桨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嘶鸣。它们机身底部红光闪烁，齐刷刷对准三位社长的额头。

    “别动。”寺泉社长举起卫星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实时心率监测曲线，“只要你们心跳超过120，这些微型蜂群就会释放神经麻痹剂——剂量刚好够让你们瘫痪七十二小时，足够我把你们名下所有资产，合法转移进离岸信托基金。”

    大竹一郎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冷汗浸透衬衫。

    相良新介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原来如此……所以那天在修车厂门口，你根本不是来‘试驾’的。”

    寺泉社长眯起眼：“哦？”

    “你是来安装信号中继器的。”相良新介慢慢解开领带，“我修了十七年车，知道每台老车的OBD接口位置。而你那辆‘新车’的诊断端口……”他指向远处法拉利，“就在驾驶座下方，被一块磁吸式挡板盖着——挡板内侧，有新鲜胶痕。”

    寺泉社长脸色骤变。

    几乎同时，江夏手腕一翻，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黄铜色小圆片——正是刚才从油泵基座刮下的金属碎屑。他屈指一弹，圆片化作银光射向最近一台无人机。

    叮！

    清脆撞击声中，无人机机身猛地一震，红光熄灭，歪斜着撞向墙面。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十二台机器接二连三失控，螺旋桨疯狂乱转，像一群被斩断丝线的提线木偶，在展厅里横冲直撞。

    “跑！”江夏低喝。

    混乱中，柯南拽住毛利兰的手腕冲向侧门。大竹一郎被相良新介架着踉跄跟上。龟冈丈二却站在原地，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撕下一页，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腾起的刹那，他将纸片抛向空中。火苗在半空诡异地扭曲、延展，竟在幽绿应急灯下投出一幅全息影像——画面里，寺泉社长正站在银行金库前，将一叠文件塞进保险柜，柜门关闭时，露出铭牌：东京第一信托银行·地下B7层。

    “你毁了我的车。”龟冈丈二声音嘶哑，“那我就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

    寺泉社长扑向投影仪，却被相良新介一记肘击砸在太阳穴上。他踉跄倒地时，听见自己口袋里的卫星电话传来最后一句电子音：“B计划终止。检测到非法信号干扰源……来源：展厅东侧通风井。”

    ——那是琴酒惯常藏身的位置。

    监控室内，伏特加看着屏幕里突然黑掉的全部摄像头，喃喃道：“完了……乌佐他……”

    琴酒缓缓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指节上一道陈年旧疤。他拿起桌上那台备用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电流声里只有一句低沉的俄语：“告诉朗姆，鱼冢三郎申请调岗。我要去西伯利亚挖矿。”

    伏特加瞪圆了眼睛：“大哥？！”

    琴酒把对讲机扔进废纸篓，金属外壳砸出沉闷声响。他站起身，黑色大衣下摆划出凌厉弧线，走向紧急通道楼梯口。

    “……顺便，”他在门前顿住，侧脸轮廓冷硬如刀锋，“把那本《防乌笔记》烧了。”

    伏特加手忙脚乱翻出笔记本，刚要点燃打火机，却见琴酒已推开门。楼道里惨白灯光洒进来，照亮男人半边脸颊——以及他左耳后，一道新鲜的、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创可贴。

    伏特加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认得那个尺寸。上周在组织实验室，他亲眼见过同规格的纳米级生物传感器原型机——代号“衔尾蛇”，植入后能实时监测宿主情绪波动、激素分泌，甚至……思维活跃度。

    而此刻，那枚传感器正贴在琴酒耳后，指示灯幽幽明灭，像一只永不疲倦的机械之眼。

    伏特加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本被翻得卷边的《防乌笔记》，忽然觉得纸张变得滚烫。

    窗外，夜色正浓。酒店顶层某扇未关严的窗户被风吹开，哗啦一声巨响。风卷着雪粒扑进走廊，在地毯上留下蜿蜒水痕——像一条无声游过的、银鳞闪烁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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