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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士?”毛利兰的声音清脆响起,“您脸色不太好,是晕船吗?要不要喝点姜茶?”
白根桐子猛地抬头,撞进毛利兰澄澈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关切。可正是这份坦荡,让她脊椎发麻——因为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锋利的刀,而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喉咙却像被海藻死死缠住。
就在此时,渔船剧烈颠簸了一下。远处海平线上,那艘驶向剧场岛的小船突然减速,船尾腾起一道异常浓白的水雾。紧接着,船身以违背流体力学的姿态猛地左倾,甲板上几个黑影踉跄跌倒,其中一人手里的行李箱甩脱而出,箱盖崩开,散落出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
白根桐子瞳孔骤缩——那西装领口内衬,绣着同一枚残月标记。
是朗姆的人。
他们本该今日下午才登岛,为何提前至此?又为何在距岛两海里处失控?
答案在下一秒浮现。江夏的手机屏幕亮起,一封新邮件弹出,发件人栏赫然显示【路人互助会·系统通知】,标题是《关于“防波堤钓鱼活动”新增安全条款的补充说明》。
他点开邮件,念出声:“……为保障参与者人身安全,即刻起,所有船只通信频道将切换至加密信道。原4G/5G网络信号将被临时屏蔽三十分钟。期间如有紧急事务,请使用船载无线电——注意,仅限语音通讯,禁止发送图片或文件。”
白根桐子如遭雷击。
三十分钟。足够朗姆的人登岛、接管控制台、调取所有监控原始数据。也足够乌佐的人……把船上每个人的生物信息,连同此刻的心跳血压,实时上传至某个无法追溯的云端节点。
她终于明白伏特加邮件里那句“乌佐不会研究你的黑客水平,但他会研究你的生理数据”是什么意思。
海风忽然变得粘稠。白根桐子感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沸腾的深渊。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原来如此。那、那我们赶紧去防波堤吧,再晚就赶不上最佳钓点啦!”
她转身想走,却被江夏叫住。
“桐子女士。”他指着她渔具包侧面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磨损痕迹,“这里,是不是之前被什么尖锐物划过?”
白根桐子低头,看见包带上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那是她昨夜拆解定位器时,不慎被电路板边缘划破的痕迹。此刻在阳光下,正泛着冷冽的微光。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抚过那道银线,仿佛触摸自己正在崩塌的世界。
“是啊。”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雾,“被一只很倔的乌鸦,啄了一下。”
话音落下的刹那,渔船前方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水花。一条银鳞大鱼腾空而起,在日光下划出耀眼弧线,鱼鳃开合间,一枚微型芯片随水流旋转坠落,被江夏伸手接住。
他摊开手掌,芯片表面蚀刻着半枚残月,月牙缺口处,一只乌鸦正展翅欲飞。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众人衣角。毛利兰笑着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跃动的鱼尾;铃木园子踮脚去够江夏手里的芯片,发梢被风扬起;柯南悄悄按住手表表盘,感受着底下传来的、与芯片同频的微弱震动;水无怜奈凝视着芯片上那枚乌鸦,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羽贺响辅望着海天相接处,忽然哼起一段无人听过的旋律,音符里带着铁锈般的钝痛。
白根桐子站在船尾,看着他们年轻的侧脸,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也是这样站在一艘渔船甲板上。那时她以为世界由黑白构成,直到亲眼看见目标人物的妻子抱着婴儿走向警局,而婴儿襁褓里露出半截染血的录音笔。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已然沉寂。
“桐子女士?”江夏晃了晃手里的芯片,“要不……我们先把鱼放回去?”
白根桐子深深吸气,海盐的气息灌满肺腑。她露出今天最自然的一个微笑,像礁石缝里悄然绽放的牡蛎花:“好啊。不过——”
她顿了顿,从渔具包里取出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自己左手小指上缠绕的备用钓线。
断线飘入海中,瞬间被浪花吞没。
“——下次钓鱼,记得换根新线。”
海风骤然加剧,吹得她额前碎发狂舞。远处,剧场岛的轮廓在浪涌中微微晃动,像一幅即将被水洇开的墨画。
而就在此时,江夏的手机再次震动。他瞥了眼屏幕,没点开,只是把那枚芯片收进裤兜,然后转身走向船头,朝毛利兰伸出手:“兰小姐,能借你的签名本用一下吗?我想给这条鱼写个放生证明。”
毛利兰愣住,随即噗嗤笑出声:“江夏君,鱼又看不懂字!”
“不。”江夏认真摇头,目光投向剧场岛方向,声音被风揉得很轻,“它看得懂。而且……它会告诉很多人。”
浪头撞上船身,发出沉闷轰响。白根桐子站在原地,看着江夏的背影融进粼粼波光,忽然觉得那背影单薄得不可思议,却又坚硬得如同岛上的玄武岩。
她想起库拉索昨夜发来的加密简讯,只有七个字:【乌佐的饵,从不空投。】
海面之下,无数细如蛛丝的光纤正随暗流无声舒展,一端锚定在剧场岛海底电缆井,另一端,悄然缠上渔船龙骨深处。
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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