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就在李墨白和玉瑶暗中交流之际,众天王已同时上前,向周衍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
五位天王各踞一方,虽是躬身,周身气势却如五座巍峨山岳,压得山顶上的通玄境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衍负...
血煞柱上的裂痕如活物般蠕动,边缘翻卷着暗金与猩红交织的焰光,仿佛一道被强行撕开的古老封印。那些凄厉哀嚎陡然拔高,化作无数张扭曲人脸,在裂痕中浮沉、嘶咬、互相吞噬,每一张脸都凝固着死前最后一瞬的惊怖或狂喜——八万一千条命,并非虚数,而是八万一千段被钉在柱身上的魂魄烙印,此刻因剑气一击而震颤崩裂,竟似要挣脱束缚,反噬持柱之人!
赤发壮汉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峡谷两侧山壁簌簌剥落灰石:“好!好!好!斩得妙!”他非但不退,反而将血煞柱往肩头一扛,整条右臂骤然膨胀三倍,筋肉虬结如古松盘根,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赤色岩浆!那岩浆并非灼热,反而泛着阴寒刺骨的幽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细密冰晶。
“老子这‘焚心熔脉’,已百年未动!今日为你破例!”他话音未落,左掌猛然拍向自己胸口——
砰!
一声闷响,如巨鼓擂于胸腔。他口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团凝如实质的黑红色雾气,雾气中裹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血珠,通体剔透,内里却有一道微缩的魔面缓缓旋转,眉心一点朱砂,正是峡谷两侧山壁上四尊魔像共有的印记!
血珠离体即爆!
轰——!
无声无息,却比雷霆更令人心悸。整条河面瞬间凹陷下去三丈,河水被无形之力压成镜面,倒映出漫天星斗——可此刻分明是白昼,日轮高悬,天穹澄澈如洗。那倒影里的星辰却一颗颗亮起,冷冽、幽邃、带着亘古不化的杀机。
星辉垂落,尽数汇入赤发壮汉双眸。
他眼白尽褪,唯余两轮血月,月轮中央各有一点漆黑,如针尖刺入瞳仁深处。目光扫过之处,阿蘅怀中黄皮貂赵瑶卿浑身毛发倒竖,四肢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竹舟表面青竹纹理竟开始渗出血珠,一滴、两滴……沿着船舷蜿蜒而下,落入河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赫然浮现出半片残缺的符文——那符文与血色光幕上流转的魔纹同源,却更古拙、更森然,仿佛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刻在虚空之中。
冷狂生终于起身。
他并未踏足虚空,亦未借力竹舟,只是脊背微弓,如一张拉满千载的铁胎硬弓。粗麻衣袍依旧纹丝不动,可袍角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有无数柄无形之剑自他周身破空而出,撕扯着空气,割裂着光阴。
他抬手,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悬停半寸,未触任何实物。
可就在那指尖前方,虚空寸寸崩解。
不是炸裂,不是扭曲,而是……湮灭。
一线纯白,自指尖无声延展,细若游丝,却让阿蘅下意识闭紧双眼——不是因刺目,而是因恐惧。她仿佛看见了“无”本身:没有光,没有影,没有温度,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那一道白线所过之处,连时间都停止了流淌,只余下绝对的、令人疯狂的真空。
血月双瞳骤然收缩!
赤发壮汉暴喝:“寂灭剑意?!你竟修成了‘归墟一斩’?!”
他不再托大,血煞柱横于胸前,双手十指如钩,狠狠插入柱身!柱上魔纹尽数亮起,八万一千道冤魂齐声尖啸,汇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惨白气流,逆冲而上,灌入他双臂经脉。他整个身躯开始透明化,骨骼、血管、五脏六腑皆清晰可见,而每一处器官之内,都盘踞着一尊微缩魔面,正随呼吸吞吐着猩红雾气。
“镇!”
他吐出一字。
脚下山峰轰然塌陷,不是碎裂,而是……坍缩。整座山体如沙堡遇潮,无声无息向内塌陷,最终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灰褐色石核,悬浮于他掌心之上。石核表面,浮现出与峡谷山壁一模一样的四尊魔面浮雕,只是更小、更狰狞、更……真实。
“此乃‘镇岳核’,镇压我金丹境八千载的地脉之髓!今日为你祭出——”他狞笑,掌心向上一托,“接好了!”
灰褐色石核离掌升空,迎风便涨,瞬息间化作一座百丈巨山,山体黑沉如墨,山巅四尊魔面齐齐张口,喷出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青、赤、白、黑,如四条垂天之虹,交汇于石核正中,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缓缓旋转的混沌球体。
球体表面,无数星辰生灭,山川起伏,生灵哭笑,爱恨纠缠……竟是将一方微缩世界,生生炼入其中!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境”手段——以身为炉,以意为火,炼化天地万象,凝为己用!
阿蘅喉头发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她望着那枚混沌球体,忽然明白了为何此处名为“金丹境”:它根本不是一处地域,而是一颗……活的、搏动的、正在孕育某种恐怖存在的“金丹”!而眼前这赤发壮汉,便是这颗金丹的守炉童子,亦或是……最虔诚的献祭者?
混沌球体无声坠落。
不快,却无可闪避。它坠落的轨迹上,空间如琉璃般层层剥落,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虚无。河面早已干涸,露出龟裂的河床,河床上的每一道缝隙里,都钻出细小的黑色藤蔓,藤蔓顶端开出一朵朵惨白小花,花瓣舒展,赫然是缩小版的魔面,正对着混沌球体的方向,无声叩拜。
冷狂生终于动了。
他并指的手,缓缓向下划落。
那一线纯白,随之延伸。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毁天灭地的轰鸣。
白线撞上混沌球体。
刹那间——
静。
绝对的静。
连阿蘅自己的心跳声都消失了。
她看见混沌球体表面的星辰一颗颗熄灭,山川寸寸风化,生灵化为飞灰,爱恨消散如烟……整个微缩世界,在接触到白线的万分之一刹那,便走完了从诞生到寂灭的全部轮回。
然后,是球体本身。
它开始溶解。
不是崩碎,不是蒸发,而是……回归本源。构成它的每一份物质、每一缕灵气、每一道意志,都在白线拂过的瞬间,分解为最原始的、无法被命名的粒子洪流,汇入那一线纯白之中。
白线,变得更亮了一分。
更纯粹了一分。
更……冷了一分。
赤发壮汉脸上那狂放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曾撕裂山岳、捏爆元婴的手,此刻正从指尖开始,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霜。霜花蔓延极快,顺着手臂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肌肉、骨骼,乃至皮下奔涌的岩浆,全都化作了毫无生机的齑粉,簌簌剥落,融入下方干涸的河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血月迅速黯淡,那两点漆黑的针尖,也如烛火般摇曳、熄灭。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