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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元礼听罢,微微颔首,面上笑意愈发真诚。
海外散修,人丁单薄,不愿臣服大周——这等修士他见得多了。这些人没有根基,没有靠山,最是干净,用起来也最放心。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又落在冷狂生面...
青面魔屠的魁梧身躯轰然倒下,像一截被雷火劈断的千年铁木,重重砸在万魔殿残破的青金地砖上,震得四壁簌簌落灰。他胸前那个前后通透的指洞边缘焦黑翻卷,似被极寒与极锐同时灼蚀过,血未涌出,只有一缕缕青灰色的死气从伤口中丝丝缕缕逸散,如烟似雾,又迅速被殿内残留的魔息吞没。
冷狂生站在原地,左手双指悬于半空,指尖尚滴着一串暗红近黑的血珠。那血珠坠至半途,便“嗤”地一声蒸作血雾,再散开时,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与森然的寂灭之气。
他没有动,甚至连喘息都压得极浅。
可身体内部,却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炼狱。
右胸毒箭所留的七彩溃烂纹路,已爬满整片胸膛,如活物般向上攀援,直抵喉结下方;后背五处血洞虽止了喷涌,但皮肉之下暗流奔突,每一次心跳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左臂依旧扭曲垂落,骨骼错位处皮肉鼓胀发紫,隐隐透出森白骨茬;而方才以杀意凝指硬撼青面魔屠一掌所催动的秘力,更如一把烧红的钝刀,在他丹田深处反复刮削——经脉寸寸皲裂,灵台识海剧烈震颤,神识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如潮,鼻腔里全是铁锈与腐肉混合的腥气。
可那双眼,仍是血红。
不是暴怒,不是癫狂,而是剔尽了所有杂质之后,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硬如玄铁的赤色。
他缓缓收回左手,五指微屈,又轻轻张开。指尖一颤,竟有三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自指腹迸射而出,倏忽间没入虚空,无声无息。
那是他最后三缕尚能调动的本命精血所化“锁魂引”。
百毒魔真灵湮灭前,其元神核心崩解刹那,曾有一缕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魂光,借着“八欲魔音摄魂阵”最后一波余震,滑入殿宇穹顶某处浮雕裂缝之中——冷狂生当时强撑神识,已悄然察觉。枯骨魔身死、青面魔屠伏诛,此阵威能虽衰,却未彻底崩解,阵眼犹存,仍在缓慢吞吐魔气,维系着万魔殿残余禁制的运转。而那道魂光,正是百毒魔临死前以秘法强行剥离、藏匿的一线“毒魄本源”,亦是他日后夺舍重生、重聚真灵的唯一火种。
冷狂生不能让它活着。
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掐灭它。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
靴底踩碎一块龟裂的地砖,发出轻微脆响。
就在这声脆响尚未消散之际,他整个人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疾退!不是逃,是卸力——青面魔屠濒死反扑时,双掌中暗藏的“蚀骨魔罡”早已随缠绕周身的白色丝线悄然渗入他四肢百骸,此刻正沿着经脉疯狂侵蚀,如无数冰针扎入骨髓,又似万蚁噬心。若不及时震散,不出三息,他全身血脉将尽数冻结成霜,连心脏都将停跳。
退!
他撞进身后坍塌半截的蟠龙石柱阴影里,背脊重重抵住冰冷粗粝的断面,震得口鼻再度溢血。右手猛地按住左胸,五指扣入皮肉,指甲深陷,硬生生将一团翻腾欲爆的瘀血逼回肺腑。喉头一甜,又被他死死咽下,只从齿缝里挤出一丝铁锈味的腥气。
与此同时,他左手指尖血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拉满!
“嗡——”
穹顶之上,那尊原本黯淡无光的“六欲天魔浮雕”眉心,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幽光一闪,一粒米粒大小、通体墨绿、表面浮动着七重毒瘴幻影的微小晶核,正欲破空遁走!
冷狂生目中血光暴涨!
“斩!”
并非剑鸣,而是神念炸裂之声!
悬于身侧、早已黯淡无光的夺魂杀意剑,剑身猛地一震,竟未离鞘,只从剑柄处迸出一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银芒!那银芒快得无法以目力捕捉,仿佛它并非跨越空间,而是直接从“存在”这一概念中被硬生生抹去,又于下一瞬,在那毒魄本源晶核前方凭空浮现!
“嗤——”
轻响如裂帛。
银芒没入晶核中心。
晶核表面七重毒瘴幻影瞬间僵滞,随即寸寸龟裂,墨绿光芒急速黯淡、剥落,露出内里一缕蜷缩颤抖、形如幼蛇的惨绿魂光。魂光刚欲嘶鸣,银芒已如活物般蜿蜒游走,将其彻底缠绕、绞紧!
“呃啊——!”
一声非人非鬼的尖啸,并非响彻大殿,而是直接在冷狂生神识深处炸开!那是百毒魔残存的最后一丝执念,在彻底湮灭前发出的绝望诅咒。
冷狂生闷哼一声,七窍齐涌鲜血,身形剧烈摇晃,几乎跪倒。他死死咬住舌尖,将涌至喉头的腥甜压下,右手五指更深地抠进左胸血肉,指甲断裂,嵌入肋骨缝隙,以肉体剧痛强行稳住即将溃散的神识。
银芒收紧。
惨绿魂光如烛火遇风,剧烈明灭三次,终于“噗”地一声,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尽。
毒魄本源,彻底焚毁。
万魔殿内,最后一丝属于百毒魔的气息,就此断绝。
冷狂生缓缓松开左手,任由那五道血线无声消散。他靠在断柱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五脏六腑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胸——那七彩溃烂的纹路,竟在毒魄本源焚毁的瞬间,停止了蔓延,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干瘪,最终凝成一片巴掌大小、形如蛛网的暗紫色疤痕,边缘泛着死灰光泽。
毒性未解,却已封死。
这是以自身生机为引,以诛杀真灵的杀意为锁,强行将剧毒镇压于一处,如同将一条毒蛇钉死在烙铁之上。代价,是此后百年,此伤每逢阴雨必如万针攒刺,修为稍有松懈,毒素便将反噬神魂,轻则癫狂,重则化为一具受控于本能的行尸走肉。
他不在乎。
只要还能握剑,只要还能杀人。
他抬眸,目光扫过殿内。
万魔殿早已不成模样。穹顶塌陷,露出上方灰蒙蒙的魔云;四壁浮雕尽毁,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诡异岩层;地面遍布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有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魔液缓缓渗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殿内再无一个站着的魔修——那些侥幸未被“天地绝”涟漪波及的通玄、金丹修士,早在青面魔屠伏诛的刹那,便如惊弓之鸟,或撕开空间裂缝仓皇遁走,或化作血光撞向殿门禁制,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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