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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追击越来越紧迫!
神通破空之声愈发密集,有时数道术法同时袭来,从不同方向封死了他的退路。
李墨白剑光急转,墨色剑气在身周划出道道圆弧,将那铺天盖地的攻势一一挡下。
每一次格挡,...
断崖边缘,雾气如凝脂般沉甸甸地压着地面,灰白死光尚未完全退去,在断崖下方翻涌不息,如同垂死巨兽的喘息。热狂生足尖轻点崖边一块凸出的青石,身形不动如松,唯剑意内敛如渊,一缕银芒自袖口悄然渗出,在指节间游走不定。他目光扫过远处战场方向——焚神迷雾已不再均匀,而是被一道道撕裂般的赤金光痕纵横切割,仿佛天幕被无形巨刃反复劈砍,每一次崩裂都伴随沉闷如雷的震颤,连脚下山岩都在微微嗡鸣。
李一厘盘坐于三丈外一块半塌的石碑上,左肋缠着浸透药汁的青 linen布条,血迹已止,却未全干,暗红如锈。他左手掐诀,指尖浮起七粒细小算珠,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每一粒珠面皆映出不同角度的白骨关地形虚影,珠光流转之间,竟将整座关隘的气机走向、阴煞节点、阵纹脉络,尽数推演成一道淡青色灵纹图,浮于他眉心三寸之前。
阿衡蹲在旁侧,黄皮貂蜷在他颈后,尾巴尖微微抖动,似在感应某种极细微的波动。他忽然抬头:“李会长,你这推演……为何有‘天枢香坛’?”
李一厘眼皮未抬,只轻轻一弹中指,其中一粒算珠倏然炸开,化作一缕青烟,青烟散尽处,浮现一座巴掌大的香坛微缩幻影——坛身漆黑如墨,三足鼎立,坛口袅袅升腾的并非寻常香烟,而是九道细若游丝的灰白气流,彼此缠绕,首尾相衔,构成一个闭环。那环中无火无光,却隐隐传出无数冤魂低泣之声,听之即令人神魂发冷,心绪迟滞。
“此非香坛,乃‘九转锁魂桩’。”李一厘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以九万具白骨为基,采三百六十种怨煞之气为引,再以活人精魄为薪,日夜不熄燃炼百年,方得此一桩。它不伤肉身,不破法力,专蚀神识、乱道心、滞灵机。凡入白骨关者,若神魂稍弱,不过半炷香,便生幻听幻视,自相残杀而不知;纵是渡劫修士,亦难久持清醒。”
他顿了顿,指尖微颤,第二粒算珠亦爆开,幻影中香坛骤然放大,坛底赫然露出八道深不见底的暗红裂隙,如巨兽之口,每一道裂隙内,皆有一道模糊人影盘坐,面容枯槁,双目紧闭,身上插满黑铁长钉,钉尾连着细若蛛丝的红线,红线另一端,直没入关内某处——正是紫青山庄营地所在方位!
“那八人……是活祭?”阿衡瞳孔一缩。
“不是活祭,是‘引灯人’。”李一厘冷笑一声,额角青筋微跳,“他们被剜去双眼,割断舌根,剔除耳骨,封住鼻窍,唯留一口阳气不散,靠心头一点执念吊命。其魂已半入香坛,其身尚存营中,二者牵连,形成一道逆向勾连阵。你等攻入关内,阵势愈烈,他们魂魄所受煎熬愈重,反会将更多煞气倒灌入营地——届时,营中弟子非但不能相助,反成隐患,稍有不慎,便会暴起噬主!”
帐中静得落针可闻。
热狂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石壁:“所以,要破关,必先断桩。”
“不错。”李一厘颔首,第三粒算珠崩碎,幻影中香坛底部八道裂隙忽被一道银线贯穿——那银线自断崖方向延伸而来,蜿蜒如蛇,最终精准刺入其中一道裂隙深处,将那盘坐人影的心口黑钉,寸寸绞断!
“此线,是我方才以‘太乙分光术’所留印记。”李一厘收回手指,七粒算珠尽碎,他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我虽重伤,但推演之能尚存三分。那八名引灯人,气息最弱者,在西面第二哨塔之下,被镇于‘阴髓石’中。只要斩断其心钉,锁魂桩根基动摇,其余七人便如断线木偶,威能大减。”
话音未落,远处战场方向,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那啸声穿透焚神迷雾,直贯云霄,竟带着几分龙吟之韵,又裹着浓烈尸腐之气——正是宁柔所修《寂心龙骸经》发动之征!
几乎同时,一道赤金色刀芒撕裂雾障,横贯天际,如天河倒悬,刀芒所过之处,雾气沸腾蒸发,露出其后千疮百孔的山壁。刀芒尽头,一人踏空而立,玄甲覆体,手持一柄三丈长刀,刀身铭刻九条暗金螭纹,此刻正缓缓滴落粘稠黑血——正是柳有影的“无相血狱刀”!
“宁柔出手了!”阿衡低呼。
李一厘霍然起身,左肋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透布条,他却恍若未觉,只盯着那两道撕裂雾障的惊世光芒,眼中精光暴涨:“就是此刻!他们二人全力合击君无邪与殷殇,气机锁定,绝不敢分神回援!天枢香坛,必然空虚!”
热狂生眸光如电,身形已动。
不是掠向战场,而是反向扑入断崖下方——那片死光尚未完全退去的灰白雾海之中!
阿衡一愣,随即会意,抱起黄皮貂,足下青光一闪,紧随其后。
李一厘强提一口气,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疾书三道符箓——第一道为“匿形”,第二道为“破障”,第三道为“引路”。三道青光符箓一闪即逝,融入雾中,前方灰雾竟如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窄径,径直通向香坛所在绝壁之下!
三人身影没入雾中,霎时不见。
雾海深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凝成白霜。死光虽淡,却仍如细针般扎入肌肤,刺得经脉隐隐作痛。热狂生走在最前,夺魂杀意剑并未出鞘,只是剑丸悬于身侧,银光如月华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试图缠绕而来的死光丝缕,甫一接触银光,便如雪遇沸水,无声消融。
阿衡紧随其后,黄皮貂忽然从他颈后探出头,鼻子急嗅,随即前爪指向左侧一处看似寻常的岩壁——那里雾气稍薄,岩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寒气,寒气凝聚不散,在半空结成一朵朵细小的、不断凋零的冰晶花。
“引灯人就在后面!”阿衡低声道。
热狂生脚步不停,右掌轻按岩壁。
轰——!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鼓的震颤。整面岩壁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幽光迸射!裂痕中央,赫然显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上无锁无扣,唯有一枚暗红符印,形如眼瞳,正缓缓开阖。
李一厘踉跄跟至,一眼认出那符印:“‘阴髓瞳印’!需以活人精血为引,方能开启……”
话音未落,热狂生已并指划过自己左腕,一道血线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瞳印中心!
噗——!
血线没入,那眼瞳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映出的并非三人身影,而是八具盘坐于血池中的枯槁躯体!其中第二具,胸前赫然插着一根乌黑长钉,钉尾缠绕着数道暗红细线,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
“就是他!”李一厘嘶声道。
热狂生一步跨入。
暗门之后,并非石室,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深甬道,壁上镶嵌着无数惨白骨片,片片皆刻有扭曲符文,正散发出微弱却令人神魂躁动的嗡鸣。甬道尽头,是一方十丈见方的圆形石窟,窟顶悬着一盏青铜古灯,灯焰幽绿,摇曳不定,照得窟内一片惨碧。
石窟中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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