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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来了吗？请进来吧？”

    被发现了？

    罗马非常清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被发现的痕迹。踩在平坦而没有任何障碍物的水泥路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害怕打扰教堂里的人，罗马连呼吸也减轻了不少，自身也从未出现在能够被里面的人看到的位置。

    不过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没有必要继续躲躲闪闪。

    罗马走进教堂，发现里面的人竟然是一个修女，而且这个修女和罗马还有一面之缘。

    直到现在，罗马还没有从其他人身上看到这一抹嫩绿色，在亮如白昼的教堂里，就像阳光下生机勃勃的新芽。琥珀色的眸子十分平静，没有因为罗马的出现产生波动，让人想起了风平浪静的死湖。罗马觉得修女服不适合这个女孩子，因为修女是必须保持纯洁侍奉上帝，照顾主的羔羊的牧羊人，但是罗马无法从少女身上找到一丝修行者应该有的无私与博大的爱，也找不到任何温暖的痕迹。

    “是你？”

    “晚上好，请进吧，迷途的羔羊。”

    “晚上好，修女。”

    修女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转过头去面对着十字架念念有词。

    罗马突然间想起今天是星期日，也就是礼拜，信徒会在这一天做礼拜，这就能解释修女小姐为什么会出现了。不过这个时候才做礼拜，时间是不是不太对呢？

    不过罗马不是神职人员，不了解礼拜的要求，自然也不说什么，反而是修女小姐的低语更使他在意。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这个修女开始，罗马就一直感觉自己的心神不受控制。不仅感觉自己的心空荡荡的，而且绿发的少女已经完全夺走了他的注意力，视线根本无法挪开一点。

    这种感觉在当初第一次见面也有，那个时候的罗马有一种不顾一切冲上去的冲动，但是后来被自己抑制住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吗？

    罗马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强忍住扑过去的欲望。

    在饱受折磨的数分钟后，修女的念念有词停下来了，她转过身，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罗马。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祷告吗？”

    “不需要了，我坐一坐就可以了。”

    修女似乎对罗马的回答感到不满意，她走到罗马身前，然后蹲坐下来，眼睛与罗马持平。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笑起来了。不是神职人员应该有的笑容，里面没有一点让人安心的感觉，反而让罗马感到无尽的悲伤和……嘲弄。

    “我是一名修女，我的责任就是帮助有需要的人解开困惑。或许我无能为力，但是却可以成为一个守口如瓶的听众。欲望也好，愿望也罢，只要将想要的想做的说出来就够了。所以告诉我吧，被困扰的事情，还有遇到的困难。”

    是吗？这就是修女的责任吗？罗马不是很清楚，毕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神职人员。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这位修女小姐。

    被困扰的事情，遇到的困难，现在就只有自己的记忆了。

    然而实际上，他对自己失去的记忆一点也不上心，感觉被遗忘的过去其实是无所谓的东西。之所以会在意，完全是不希望辜负学生会的各位努力罢了。

    

    第17节 第十六章 GEASS

    

    在绿发修女鼓励的眼神下，罗马最终说出了自己的难题了。

    “其实我是一个失忆的人，从几天前才刚刚醒来。我希望能够恢复以前的记忆，但是一直找不到恢复记忆的办法。”

    “这就是困扰你的难题吗？失忆症确实是难以医治的疾病，无论是多优秀的医疗设备也无法保证能治好，既然无法依靠科学，不妨尝试向神明祈祷。”

    向神明……祈祷？还真是神职人员的套词，毫不出人预料，但是也多少让人感到失望。信仰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人不应该依靠信仰去解决难题，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回去向神明祈祷。

    “不相信也没关系，因为祈祷不会让你失去什么。所以就算觉得不会成功，就当自己被骗了一次吧，这种不会有任何损失的被骗。”

    好像的确是这样。向神明祈祷的人是不会损失的，因为不需要付出，只需要诚心去祈祷就够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基督徒越来越多的原因。

    不过罗马看了一眼十字架上的受难者后，心里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反感，大概是觉得耶稣基督没有神明应该有的样子。和其他神系不同，圣经神系是唯一的神——天主，是全能全知的神。如果真的要拯救世人，为什么需要假手于凡人？明明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动作就够了。

    强忍住心中的厌烦，罗马闭上眼睛开始祈祷。

    “闭上眼睛，虔诚地祈祷，在心中想着你最希望实现的愿望。”

    修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罗马按照修女的话去做，随后感觉到一只纤细的手放在罗马的头上。

    下一刻，世界颠倒了。

    身体仿佛失重一样，整个人掉进水中，然后从水中漂浮起来，漂浮于天空中，直上最遥远的宇宙。

    “这就是你的记忆吗？想要找到过去的记忆。”

    这个声音是……那个修女？

    “我将赐予你力量，授予你权力，你必将完成我的要求。这是属于你与我的契约，选择吧，罗马。”

    选择？罗马并不认为自己拥有选择的余地。先不讨论修女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拒绝的话自然不会失去什么，但是同样的无法得到任何东西。相反，如果同意了契约，他将得到恢复记忆的能力，至于说完成她的要求——罗马本来就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害怕失去的呢？

    “我同意了。”

    世界恢复了。罗马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绿发的修女就站在眼前，她一只手放在罗马的额头上，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罗马。

    恍惚间，罗马似乎看到了奇怪的影像，像穿越了时空，回到一个古老的年代。

    那里没有汽车，没有电灯，士兵的手中举着长矛，乡间的路上泥泞不堪，路边的建筑残败破旧……最后，画面定格在一间教堂里。在教堂中，地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素色的麻布衣已经无法遮掩伤痕累累的躯体，脸蛋被肮脏的泥巴沾染，唯独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令人感到熟悉。

    “修女小姐？”

    “我的名字叫C.C，请你以后记得这个名字。”

    修女小姐显得冷漠的声音响起，驱散了罗马眼中的影像，视界回到了现实中的教堂。

    绿发的修女向前屈的前身挺直，站在罗马的身前，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

    “看来没有恢复记忆，那么你得到了什么能力呢？”

    “我的能力？”

    难道真的得到了什么能力吗？

    不由想起了刚才看到的影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影像中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眼前的修女小姐了。

    “没错，拥有什么样的愿望，就会得到实现愿望的能力。罗马，你得到的能力是什么？”

    会得到实现愿望的能力？

    罗马再次看向眼前的修女，影像再一次出现。

    不同的是，影像中的修女小姐不再是小女孩，而是和现在一样大的少女。她躺在教堂的地板上，美丽的长裙被割破，狭长的刀伤在胸口的位置割开，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长裙和身下的地板。在修女小姐的一旁，躺着另一个修女，她的脸上露出解脱而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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