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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没想阻止,也没想帮他。
对于一个孤鸾神煞体的人,最好还是远离好些,免得沾染上因果,伤到自身气运。
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不能觉醒,那是沈小风的命,如果能觉醒,也同...
山风拂过林梢,卷起几片枯叶,在陈阳脚边打着旋儿。墨渊蹲在石头对面,尾巴尖儿轻轻点地,瞳孔里映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声音低而缓:“灵液是好东西,但洪厉那家伙……怕是要先熬过一次‘煞骨淬脉’。”
陈阳挑眉,“煞骨淬脉?”
“嗯。”墨渊颔首,爪子在地上划了道浅痕,“神煞之体不是天生就强,是靠一次次被煞气蚀骨、再以血肉重凝筋络才成的。它现在这具身子,是当年雎水河底淤泥裹着残魂硬拼出来的,经脉松垮,骨质酥脆,全靠一股蛮横煞气吊着气。若强行灌灵液,灵气冲进经络,反会激得旧伤迸裂——轻则三年不能动用煞力,重则当场散功,变回一滩烂泥。”
陈阳沉默片刻,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瓶身冰凉,内里荡漾着半指深的淡金色液体,细看竟似有微缩山川在其中浮沉流转——这是他自长留山虫母洞府废墟边缘采集的“地髓灵泉”,经玄武心经温养七日,已去三分暴烈,添两分厚土沉韵。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土腥混着草木初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渊鼻翼翕动,喉结滚了一下:“这……是地脉精粹?”
“算是。”陈阳将瓶子递过去,“你替它炼化一遍,掺三成黑蛟血、两成玄龟甲粉,再加一滴我的血引路。我手上有墨渊你当年留下的鳞片碎屑,可借你旧日血脉为引,助它稳住心脉。七日之内,让它每日子时盘坐于山阴寒潭,引月华入顶,煞气下沉,不可急躁。”
墨渊怔住,爪子悬在半空没接。
陈阳把瓶子往它怀里一塞:“你护了我一路,它也替我扛过三次生死劫。我陈阳不是养不熟的狼,更不是卸磨杀驴的主。你信我一次,我不图它卖命,只求它活明白些——活明白了,才肯真心跟我走。”
墨渊低头看着手中玉瓶,金液映得它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湿光。它没说话,只将瓶子紧紧攥住,指甲缝里渗出一丝暗红血线,缠上瓶身,仿佛一道无声契约。
远处山坳忽有鹰唳穿云,尖利如刀。陈阳抬头,见一只铁羽苍鹰掠过天际,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翅尖划破云层,留下两道银白气痕。它飞得极高,却在越过泰华山方向时骤然偏斜,翅膀一抖,竟绕着山脊兜了个大圈,再不敢直行。
陈阳眯起眼:“这鹰……不对劲。”
墨渊仰头望了一眼,嗤笑:“五岳宗的‘巡天鹰傀’,用千年雷击木雕的骨架,嵌了三十六枚镇魂钉,眼睛是紫晶炼的,专盯气机波动。寻常灵境修士走动,它懒得搭理;可若有造化境以上气息外泄,或是身上带着未掩尽的杀伐戾气,它立刻就会记下方位,传讯碧霞殿。昨夜护宗大阵刚起,今早就放出这群铁疙瘩,摆明了是防着长留山那摊子事外溢。”
陈阳摸了摸腕上无相镯,镯面温润如常,一丝波动也无。
“它认不出我们?”他问。
“认得出你,认不出我。”墨渊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犬齿,“你戴的是青神派至宝,能骗过九成九的感知;可我这身皮毛底下,是黑巫山圣甲虫王的真血,混着马王爷赐的河泥精魄,再加你给的三颗道真丹压着火候——它若真敢落下来细看,反会被我身上这股‘混不吝’的杂气呛得翻白眼。”
话音未落,那苍鹰忽地一个俯冲,竟朝他们藏身的山头直扑而来!双爪张开,爪尖幽光吞吐,分明已锁死两人气机!
陈阳纹丝不动,只抬眸一瞥。
墨渊却动了。
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影迎着鹰势撞去,半空中甩尾一抽,正中鹰喙下方三寸处——那里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紫晶眼珠。只听“咔”一声脆响,晶珠崩裂,鹰傀顿时僵在半空,双翅无力垂落,周身银白气痕寸寸剥落,像被抽了骨头般簌簌坠地,砸在草丛里,变成一具焦黑木雕,眼窝里还冒着青烟。
“啧,劣质货。”墨渊甩了甩尾巴,蹲回原地,爪子扒拉两下泥土,盖住鹰傀残骸,“五岳宗这些年,果然越来越抠门了,连巡天鹰都用三等雷击木凑数。”
陈阳却盯着鹰傀坠落的方向,眉头微蹙:“它不是来查我们的。”
墨渊一愣:“哦?”
“它是被逼下来的。”陈阳指向泰华山方向,“你看它俯冲的角度——太直,太急,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而且……”他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虚画一道弧线,“它原本飞向的位置,不是我们这边,是那边——”他指向东北方一座孤峰,“隐龙谷入口,就在那座断崖底下。”
墨渊顺着望去,只见云雾缭绕间,一座形如卧龙脊背的山岭横亘天际,龙首隐于浓云,龙尾探入雾海,唯有一处断崖裸露岩层,色如赤铜,寸草不生。
“有人在驱赶它?”墨渊瞳孔一缩,“谁敢动五岳宗的巡天鹰?”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陈阳站起身,拍掉衣摆尘土,“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五岳宗不想让人靠近隐龙谷,所以拿鹰傀当幌子,故意放它飞过那片空域,再暗中截断它的神识连线,让它失控坠落——既警告了潜在窥探者,又不用自己出手,干净利落。”
墨渊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早知道隐龙谷在哪?”
“王宏说漏嘴了。”陈阳笑了笑,“他提过一句‘断龙崖下,雾锁千步’,又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一道旧疤——那是被雾中毒瘴蚀过的痕迹。我查过五岳宗典籍残页,四百年前浩劫时,曾有位叛逃长老带《隐龙图》遁入中州,最后消失之地,正是断龙崖。”
墨渊深深看他一眼:“你从进平安镇开始,就在布局。”
“谈不上布局。”陈阳迈步向前,“只是不想被人当棋子推着走。马王爷让我送快递,虫母想杀我灭口,五岳宗连夜开大阵,连巡天鹰都成了试探的饵……这中州水太浑,不摸清每一块石头的位置,一脚踩下去,说不定就陷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山风渐紧,吹得他衣袂猎猎。
他走出几步,忽又停下,没回头:“墨渊,你跟了我这么久,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非要去隐龙谷?”
墨渊蹲在原地,尾巴尖儿轻轻晃动,许久,才低声道:“因为那里,有你能‘赶’的第一座山。”
陈阳笑了。
笑声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静水,涟漪一圈圈荡开,惊起林间几只宿鸟。
他继续前行,身影渐渐融进山色。
墨渊望着他背影,爪子缓缓松开,掌心里那枚青玉瓶早已温热,瓶中药液微微震颤,仿佛应和着某种遥远的搏动。
——那是地脉深处,龙脊之下,沉睡千年的呼吸。
断龙崖远比想象中更近。
第三日黄昏,陈阳抵达崖底。
此处无路,唯有一条窄如刀锋的石隙蜿蜒向下,两侧岩壁湿滑泛青,布满暗绿色苔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腐叶气息。越往下,光线越暗,直到彻底沉入墨色。陈阳燃起一盏青铜灯,灯焰呈幽蓝色,照得岩壁上无数细密纹路缓缓浮现——那不是天然石纹,而是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层层叠叠,如同活物般随呼吸明灭。
他伸手触碰最近一道符文。
指尖刚挨上,整面岩壁突然震动,轰隆声由远及近,似有巨兽翻身。脚底石板塌陷,陈阳却不退反进,纵身跃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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