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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旖旎痕迹。
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出来就往西走,又转向几处厢房,客院,甚至去了书房。
每一处都门窗大开,灯火通明,干干净净,毫无藏匿的地方。
顾泯的脚步开始虚浮,怒火中烧后的疲惫和不安交织上来。
平日不怎么亲自走路的皇帝腿发软,他咬紧下唇,再次推开一间房门,肩膀瞬间垮了下
《死对头沦为笼中雀后》 16、冷夜(第2/2页)
来。
依旧是毫无所获。
顾泯靠着门板,急促地呼吸着,抓着房门的指节用力到痉挛。
听到顾玄凛靠近的脚步,更是双肩抖动,头也不敢抬。
他知道的,这么做会损叔父的威严,也会让其他人觉得,皇帝与摄政王生分了,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只要想到,他最亲近,最能信任的叔父因为别人抛下他,他的怒火就不可控制。
先帝,他的父皇,已经不要自己了,如果连叔父都不要自己的话——
顾泯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满脸。
顾玄凛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与他平视。
“皇上,今日之事,是臣的过失,还请皇上消气,保重龙体。”
他在请罪,却慢慢张开双臂。
像怜悯众生的造物主,容忍,接纳他的世人。
顾泯连眼泪都来不及抹,就闷头撞了进去。
小皇帝抓着顾玄凛的衣袍,哭得气息不稳。
王礼哎哟了一声,满脸心疼地看着顾泯。
顾玄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时辰不早了,皇上不如今夜就在王府歇下吧。”
顾泯脸上还带着泪痕,点了点头。
一行人引着顾泯往王府主殿走去。
顾泯被顾玄凛牵着,情绪好了点,开始打量起王府的布置。
他很少来摄政王府,看着那些冷硬肃杀的陈设,心里那股新鲜好奇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一路上,顾泯问什么,顾玄凛答什么,两人不见半点嫌隙。
王礼悬了一晚上的心也终于放下,看向顾玄凛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就在即将踏入主殿回廊时,顾泯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飘向主殿东侧。
那里有一座精巧的阁楼,位置得天独厚,只是楼内一片漆黑,不见半点光亮。
“叔父,那是哪里。”
“林栖阁。”
“也是住人的地方吗?”
“是。”
顾泯突然松开了他的手,仰头看着他,“那为什么没点灯?”
整个王府接到圣谕后,都点起了灯,以备皇帝查验。
顾玄凛收回视线。
自然是因为萧澜在睡觉。
萧澜睡眠不好,一些声音和光亮都会打扰他的睡眠。因此,这几天,萧澜睡下时,顾玄凛不让屋内点灯,只让白逸守在门外,以备萧澜需要。
可一进门,纪桓就说了已经派人请帝师见驾。
萧澜这么个恪守礼仪,君前不容有失的一个人,怎么会还没起来准备?
莫非是今日在马上吹了风,又发热了?
顾玄凛这么想着,嘴边的话就慢了些。
“许是下人们没来得及点灯,”他看了纪桓一眼,意有所指,“命人立刻点灯。”
纪桓刚想应是,就被顾泯打断了。
他的神情变得警惕,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把柄,一把甩开王礼,大步冲了过去。
果然,林栖阁的廊下站着守夜的白逸。
白逸看清楚来人的瞬间,连忙跪下,“拜见皇上。”
顾泯气喘吁吁,“打开房门。”
白逸面露难色,“皇上,这里头——”
顾泯听都不听,抬脚狠狠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木门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吱呀作响。
顾泯喘着粗气,向屋内望去。
屋内一片寂静。
床铺平平整整,书案空空如也,连一支笔、一张纸都没有。
只有一丝极淡的香气和药味经过鼻息,却飞速消散于涌入的寒风中。
顾泯的嗅觉异常灵敏,觉得那股香气的味道很是熟悉,但消散的太快,只剩冰冷尖锐的风雪,一时想不起来。
屋内死寂,一个人都没有。
他僵在门口,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得干干净净。
白逸望了一眼,本就白的脸色更是白得像鬼。
帝师呢!
帝师怎么凭空消失了呢!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顾玄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带着杀意。
白逸这次是真的怕了,他匍匐了两步,爬到顾玄凛身前,语无伦次,“王爷,属下、属下不知……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半空掠下的夜行捂住嘴,掐住了脖子。
夜行目光平静,“王爷,请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顾玄凛看了一眼连挣扎都不敢挣扎的白逸,嗯了声。
夜行颔首,拽着白逸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全副心思都在屋内的顾泯没有察觉,姗姗来迟才赶到的王礼和纪桓也没看到。
顾玄凛转身,对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吩咐:“皇上累了,带皇上去主殿暖阁安歇,好生伺候。”
他没有再牵起顾泯的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负手立于廊下夜色中,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距离感。
顾泯路过他时,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顾玄凛多余的话一句没说,只是盯着顾泯的背影,平静又冷漠地问了一句,“是尹长戚吗?”
顾泯脊背一僵,没说话,像失了魂一样,跟在王礼身后。
顾玄凛压了一晚上的怒火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再难以压制。
好,很好。
猎物一定会为他的不听话付出代价的。
不过此刻,还有些不长眼的要处理。
顾玄凛看向纪桓,眉眼湿冷,狰狞。
“去,宣本王旨意,把尹长戚压过来,本王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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