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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带着嘲讽笑容的脸。眉心豁口处，六色光芒如烟似雾，丝丝缕缕飘散，配合着他惨烈的模样，竟真有几分“即将爆发灭世剑气”的骇人假象。

    “老秃驴……还真是……穷追不舍……”

    正阳每说一字，嘴角便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神中的讥讽却越来越浓：“怎么……怕了？怕我……眉心里……还有一道……能斩化神的……剑气？”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着那几个化神修士骤然紧绷的气息，又笑了：“若是……再给我……甲子时间……我一人……便可挑落……你们所有！”

    “狂妄！”风朗云尖声厉喝，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又退了半步。

    曹元让眼神闪烁，传音给僧稠佛陀：“大佛陀，此子状态诡异，是否真有余力……”

    僧稠佛陀死死盯着正阳眉心那不断逸散的法则光雾，心中惊疑不定。那光雾的气息，确实与之前斩杀古凌霖的剑气有几分相似，都是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的波动。可若真是剑气，为何不攻向他们，反而逸散入水潭？

    他忽然想起妙音大士的交代——堕仙林水潭，乃是上古战场的残迹，打破上界九重天而成，有吞噬、转化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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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

    僧稠佛陀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打了个佛号：“阿弥陀佛。正阳小友，逞口舌之利无益。交出空间法宝与剑气传承，老衲可做主，留你一道残魂转世。”

    “空间……法宝？”正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啃了一口手中仅剩的果核，体内空虚到了极致，混沌元婴已彻底黯淡，神魂如同破碎的琉璃，仅靠六股法则之力冲撞产生的短暂“回光返照”强撑。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簪子。

    “想要……自己……来拿……”

    他一步踏出，缓缓朝着那漆黑如墨的水潭退去！

    “拦住他！”僧稠佛陀脸色骤变，右手猛地拍向头顶铜镜！

    “破妄莲镜，镇！”

    铜镜爆发出刺目白光，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正阳后背！

    然而，就在光柱接近水潭三丈范围时，异变陡生！

    铜镜剧烈震颤，镜面白光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轰然炸散！镜背那尊跌坐佛陀眉心的裂纹，瞬间扩大了三倍，蔓延至整个镜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铜镜表面，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什么？！”僧稠佛陀失声惊呼，他感觉到自己与铜镜的联系在迅速削弱，镜中那丝“净土”规则，竟在此地诡异的法则压制下，开始溃散！

    而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正阳的身影，已退入水潭边缘。

    潭水无声漫过他的脚踝、膝盖、腰腹……

    正阳最后回头，看了众人一眼。

    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深不见底的虚无。

    “我在……下面……等你们……”

    话音飘散在死寂的空气中。

    正阳的整个身躯，如同投入沸水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皮肤、血肉、骨骼……化作点点灰白色的光尘，飘散开来。

    最后，只剩下一个漆黑簪子，在水面漂浮了片刻，缓缓沉入潭底。

    水潭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唯有那缕消失的发丝，和潭边六株空荡荡的法则之树，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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