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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新安堡快守不住了,防守大人会来吗?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既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又加重了绝望的重量。
他瞥见身旁一名年轻军士被清兵长矛刺穿,惨叫着倒下,怒火更炽,嘶吼着挥刀砍向敌人。
离新安堡西南两里外,那甲喇额真的大军扎下大营,旌旗招展,营帐连绵。
此时,在离城墙二百步外,清军大部肃然列阵,铁甲森寒,杀气腾腾。
大阵中,甲喇额真格日的大纛高高矗立,在风中猎猎作响。
在他的号令下,麾下兵马轮番攻击新安堡,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看着城头情形,甲喇额真踌躇满志,摸着自己的大饼脸,得意道:“这堡很快就要破了。
哼,破城之后,定要杀个鸡犬不留,让那些明人知道大清兵的厉害!”
他的声音粗犷,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
身旁,牛录额真巴德辛暗暗吃惊,打这么个小堡,己方已伤亡五十多人,里面的明军真顽强,付出这代价,不知值不值。
但面上他却微笑道:“这都是格日大人指挥有方,大清兵才有此胜啊!”
说得甲喇额真一阵大笑,笑声在战场上回荡,更添几分肃杀。
忽然,甲喇额真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转向西南方向。
只见十余骑己方哨探正朝这边狂奔而来,马蹄扬起滚滚尘土,显得匆忙急切。
那十余骑都是清兵马甲,领头的是一名分得拨什库,他奉命留在雷鸣堡一带监视明军动静,此时急急赶来,脸上满是汗水和焦虑。
快马奔到大纛前,他滚鞍下马,跪地禀报,气喘吁吁:
“格日大人,堡内明军已出城来援!奴才估计,约有千人之众,看他们衣甲整齐,旗帜鲜明,都是堡内精兵,正朝新安堡疾行而来。”
在场清将都吸了口凉气,面面相觑,没想到明军真敢出城来救,且兵力不俗。
甲喇额真冷笑道:“这些明人好大胆子,真敢领兵来援。也好,就在野外把他们一网打尽,杀个片甲不留!”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随即大声喝令鸣金收兵。
号角声立时响起,低沉悠长,传遍新安堡和整个战场,清兵闻声开始有序后撤,城头压力骤减,但战云未散,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在城头作战的清兵都一愣,许多人手中的刀剑不由缓了下来,脸上露出不甘之色,眼中还带着血丝。
但清兵军纪森严,远处传来急促的收兵金鼓声,号令一下,无人敢违抗,各级将官厉声催促,士兵们纷纷从城头撤下,顺着各云梯迅速退走,如同退潮一般。
见清兵突然退去,城头上的韩虎等人满脸不可思议,互相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韩虎紧握刀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眉头紧锁:眼看鞑子就要得手,攻势正猛,怎么突然走了?
难道有诈?
他低声对身旁的觉远说道:“小心戒备,鞑子诡计多端,莫要中了埋伏。”
众人忙向城下望去,只见攻城的清兵如潮水般退去,队形虽急却不乱,旗帜招展,向后阵集结,不像有诈。
城下的尸体和破损的云梯散落一地,烟尘滚滚,只余下斑斑血迹和残破的盾牌。
大家如释重负,但心中疑惑未消,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年轻军士喘着粗气道:“怎么回事?鞑子怎么突然跑了?”
另一个老兵抹去脸上的血污,喃喃道:“鞑子为什么撤了?莫非后方有变?”
有人插嘴道:“难道是援兵来了?可咱们新安堡被围多日,哪来的援兵?”
忽然,一个眼尖的军士指着远处欢叫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看那边!雷鸣堡的旗号!真是大人!大人的援兵来了!”他跳着脚,几乎要扑到城垛上。
众人急急望去。
阳光下,远处地面果然出现多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是明军尚红的旗色,在尘埃中格外醒目。
再细看,每面旗下都是一个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步伐沉稳如山。
方阵中银灰一片,正是雷鸣军不上漆、招牌似的灰色铁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
那几个方阵缓缓而来,步伐一致,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动,仿佛连新安堡的城墙都能感到震动,大地为之轻颤。
那独特的行军阵列,严谨有序,气势磅礴,不是威名远扬的雷鸣军还能是谁?
城头一片欢呼,守军们挥舞着兵器,疲惫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韩虎和觉远看得真切,对视一眼,也哈哈笑起来。
韩虎拍着城墙道:“真是大人来了!大人没丢下咱们新安堡的兄弟!”
觉远合十道:“阿弥陀佛,援兵天降,此乃天意,新安堡有救了!”
韩虎冲着城外不住欢叫,挥舞手臂,但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转身对觉远急道:“大人出城来救咱们……可在这野地上对上鞑子兵……鞑子骑兵众多,野战正是其长项!
咱们凭城尚可坚守,大人这般贸然来袭,只怕……”
笑声戛然而止,城头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欢呼声渐渐平息。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清兵退去的方向尘土飞扬,马蹄声隐隐传来,似乎正在重新整队,而雷鸣军的方阵仍在稳步推进,一场野战争锋似乎不可避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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