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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室外寒气的风钻进来,吹得玄关里那盏暖黄壁灯微微晃动。看老到没力气拦,也没力气再问,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额头抵在膝盖上,嘴唇泛白,呼吸短促而灼热。
里和把药袋放在鞋柜上,反手关门,落锁声清脆。他蹲下来,伸手探她额头——滚烫。指尖又往下,摸她颈侧动脉,跳得又急又乱。他皱眉,没说话,只脱下自己外套罩在她身上,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
看老到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虚虚攥着他袖口,眼皮半睁,声音细弱:“……放我下来……”
“你烧到三十九度二。”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
她被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被子掀开一角,他帮她掖好边角,又拧了条温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动作利落,没半分迟疑,像是做过很多次。
看老到闭着眼,意识浮沉,只觉冷热交攻,胃里也翻搅着酸水。她想说“不用你管”,可喉咙干裂,连吞咽都疼,最后只从齿缝里挤出半句:“……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里和正弯腰从药袋里拆退烧贴,闻言顿了顿,没回头:“你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了条朋友圈,定位在家,配图是电脑屏幕黑屏倒影,右下角显示凌晨一点零三分。你平时加班到两点从不发圈,发了,说明撑不住了。”
她一怔,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你连我发圈时间都记?”
“不是记。”他把退烧贴撕开,俯身替她贴在额头,指尖微凉,触感清晰,“是看见了,就记住了。”
她忽然不想睁眼了。太难堪。生病时狼狈不堪的样子,被他一帧一帧看过,连她自己都来不及遮掩。
他起身去厨房烧水,她听见水流声、水壶响、冰箱门开合。片刻后,他端来一杯温水,还有一粒布洛芬。
“先吃药。”
她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杯子,手抖得厉害,水晃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温温的。他没催,只站在床边看着,等她吞下药片,才伸手扶她后背,助她慢慢躺回去。
“张老师今天早上打电话问我,你昨天走得太急,没来得及问你发烧没。”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我说你昨晚还在改视频,应该还好。”
她闭着眼,声音闷在被子里:“……他怎么知道我病了?”
“不是他知道。”他停顿两秒,“是张老师让我今天顺路来看看你。”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他让你来的?”
“嗯。”他点头,坦荡,“他说,你小时候发烧,从来不说,烧成肺炎才肯让家里人送医院。他怕你这次也扛着。”
她眼眶倏地一热,迅速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羞耻——原来她从小到大,连生病都习惯性地藏,藏成一种本能,藏得连自己都信了,以为真的能靠硬撑过去。
里和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她听见他手机响,压低声音接通,语速很快,听不清内容,只记得最后他轻声说:“……对,人在,没事。”
再回来时,他手里多了个保温桶,掀盖,是清亮的白粥,米香温润。
“张老师熬的,说你胃弱,烧着不能喝凉水,也不能空腹吃药。”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张老师说,小时候你总嫌他粥太淡,现在该知道,淡的才养人。”
她没张嘴。
他也没收回勺子,就那么悬在半空,耐心等着。
她终于张嘴,小口含住。粥温热滑润,顺喉而下,熨帖得她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竟真缓了几分。
他一勺一勺喂,不快不慢,手腕稳定。她不敢看他,只盯着他挽至小臂的衬衫袖口,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像一道褪色的墨线,蜿蜒在皮肤上。
“……什么时候弄的?”她哑着嗓子问。
“高二暑假。”他答得随意,“修自行车,链条崩了,划的。”
她想起那个夏天。她坐在报刊亭门口啃烤肠,他骑着那辆二手山地车从街角冲过来,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串水花,直直泼在她鞋面上。她尖叫着跳起来,他慌忙刹车,差点摔进路边绿化带,笑得喘不上气,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那时他手臂光洁,没有疤。
“……后来呢?”她问。
“后来?”他低头看她,眼神很淡,“后来发现,有些东西,划破了,结痂了,就长在里面了。”
她心头一紧,没接话。
他喂完最后一勺,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新毛巾,重新替她换额上的退热贴。指腹擦过她太阳穴,她下意识一缩。
他停住动作,指尖悬在半空。
“你怕我?”他问。
她摇头,又点头,最后含混道:“……不是怕,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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