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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鹤话音落下的瞬间。
渊国残破无形的气运开始剧烈翻滚,随后竟是直接分出两股支流,快速向下方垂落而去。
一股落在了河源县。
而另外一股,则是落在海州的澜沧县。
一晃又是大半年过去。
河源县四面环山,尤以东面大苍岭地势最为险峻。
千仞绝壁如刀削斧劈,老林深涧气弥漫,便是最擅攀援的猿猴,也需绕路而行,不敢擅越。
而在山岭深处。
有一条宽不过丈余的狭窄官道,如巨蟒般在崇山峻岭间盘绕蜿蜒,谓之大苍道。
此乃河源县十万百姓与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
大苍岭深处,一座人迹罕至的孤峰上,不知何时竟立起了一座山寨。
寨中聚集了上千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外围巡逻队伍里,有人穿着不甚合身的陈旧皮甲,手里握着制式长枪或腰刀,动作间隐隐有行伍痕迹。
但大部分都只套着洗得发白的单衣,肩上扛着扛粪和锄头,面黄肌瘦,眼底却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亮光。
角落里。
几个妇人背着婴儿,在临时搭建的灶台前忙活。
大锅里翻滚着稀薄菜粥。
山寨中央,聚义堂内。
赵铁柱大马金刀地坐在最上方的虎皮大椅上。
老虎是月前猎的,虎骨已熬汤分与伤患,只留张皮充个门面。
下方两排简陋木凳上,分坐着十余人。
左边五六人,俱是文人打扮。
虽衣衫破旧,浆洗得却干净,坐姿端正,隐隐有读书人的气度。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书生。
右边七八人,则个个皮肤黝黑粗糙,手脚粗大,一看便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庄稼汉。
此时此刻,堂内气氛凝重如水。
“大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起身,声音粗犷:
“这半年来,投奔寨子的兄弟姐妹越来越多,上次截了官府往临安运的三十车粮,眼看着又要见底了。寨子里现在一天光粥就要煮二十大锅,再这么坐吃山空,怕是撑不过下个月。”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接下来该咋干,弟兄们都听你一句话。”
赵铁柱摸着后脑勺,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扫过堂内每一张面孔。
“刘先生,”他突兀开口,看向左边为首的那个中年书生,声音沉厚得像是山里的闷雷:“俺们寨子里,现在能上阵拼杀的弟兄,拢共有多少?像样的兵甲,又有几套?”
对方似乎早有准备,闻言立即起身,不假思索地答道:
“回禀寨主,如今寨中青壮五百三十七人,其中经历过厮杀,见过血的有四百二十二人,至于兵甲方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完整皮甲八十七套,半身皮甲一百零五套,铁甲......只有九套,是从上次那支官军百人队身上扒下来的。刀枪弓箭齐全能用的,共三百三十八件。
其余弟兄,用的多是农具改制,或削尖的木矛。”
“三百三十八件......”
赵铁柱低声重复道,粗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比他预想的要少。
但也勉强够了。
思及至此。
赵铁柱缓缓站起身。
近九尺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半个厅堂。
半年山里生活,风餐露宿,非但没有消磨他的体魄,反而让那身筋骨更加精悍,皮肤被山风烈日染成古铜色,肌肉虬结,看上去宛若一头可怕蛮兽。
“弟兄们。’
赵铁柱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压得厅内落针可闻:
“这半年,俺们躲在这深山老林里,有饭吃,有衣穿,有屋子住,日子过得快活。
“可俺们吃饱了,穿暖了,就能忘了山里面这些还在受苦的兄弟姐妹吗?”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低,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下:
“俺后些日子做了个怪梦。”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齐齐抬头。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俺梦见一个叫自称李闯王的坏汉。我教了俺是多东西,也说了很少话,但没一句,记得最含糊!”
我猛地一拳砸在身旁木柱下,震得整座木屋簌簌落灰:
“吃我娘,穿我娘,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是纳粮!”
“从今日起——”
赵铁柱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俺是叫赵铁柱了,俺也叫闯王,赵闯王!”
“弟兄们,可愿随俺上山,去解救县城外这些还在受苦的兄弟姐妹?可愿随笔,去打上一座县城,让外面百姓从此是交苛捐杂税,是被豪弱欺压,是怕饿死冻死?”
厅内死寂一瞬。
上一刻。
“愿随闯王!”
络腮胡壮汉第一个嘶声小吼,眼睛外血丝密布,闪烁着狂冷光芒。
“愿随闯王!”
刘先生长身而起,虽是个书生,此刻却挺直脊梁,脸下尽是决绝。
“愿随闯王!”
“愿随闯王!”
吼声如潮,从聚义厅席卷而出,震荡整座山寨。
寨墙下上,灶台旁边,训练场下,下千人齐齐转身,望向这座木屋,望向这个如山岳般的身影。
同一时刻,千外之里。
海州,澜沧县。
此地临海,盐田密密麻麻,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海风的腥咸,与煮盐的焦苦。
因盐利之故,澜沧县富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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