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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陈阳闻言却是一滞。

    这老道，一上来就自揭其短，脸上的笑，不知道是在强颜欢笑，还是真正的洒脱。

    他这一句话，却是把陈阳给整的有点不会了。

    他干笑了一声，说道，“前辈当...

    刘紫阳盯着那道虚影，瞳孔骤然一缩。

    虚影中的人，眉目清朗，身着素青道袍，腰悬一枚古朴铜铃，左手腕上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银辉——正是陈阳此刻的模样，分毫不差。

    连那无相镯模拟出的气息波动，都纤毫毕现。

    刘紫阳喉结微动，下意识侧眸往洞府方向扫了一眼，指尖在袖中悄然掐了一记断脉诀，指节泛白。

    他没说话。

    老道却浑然不觉，又咬了一口朱果，汁水顺着胡须滴落，含糊道：“听说这小子前夜闯了长留山外围禁阵，惊动了织母座下三只守山蛛傀，蛛丝缠了他半盏茶功夫，愣是没破开他那一层‘金蝉蜕壳’的假死气机……啧，有点意思。”

    “金蝉蜕壳？”刘紫阳终于开口，声音低哑，“那是峨眉失传三百年的《涅槃胎息经》残篇，需以佛骨为引、血月为媒，方能凝成七日不灭假死之相——他哪来的佛骨？”

    老道抬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我哪儿知道？反正织母亲自追出去十里，蛛网铺天盖地，结果人影都没捞着。倒是她那只最得意的八臂玄蛛，在半道上被人用一根桃木钉，钉穿了额心灵窍，当场暴毙。”

    刘紫阳眼皮一跳。

    桃木钉？

    不是法器，不是符咒，不是剑气，而是一根寻常山野间随手可折的桃木，削尖，蘸朱砂，钉入灵窍——这手法，他认得。

    四百年前，赤帝座下有个疯子，专杀蛛类妖修，不炼法宝，不修神通，就爱揣一兜桃木钉，见蛛即钉，钉钉断魂。当年织母初登陨仙境，便是被此人一钉废了左眼，自此闭关百年，重炼蛛目。

    那人姓马，单名一个“雎”字。

    刘紫阳缓缓吸了一口气，山风拂过他枯槁的鬓角，几缕白发飘起，像垂死蝶翼。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陈阳送信去隐龙谷。

    是马雎——借陈阳之手，把一根桃木钉，悄悄钉进了长留山的地脉里。

    织母察觉蛛傀暴毙，必查蛛丝回溯之术；蛛丝逆溯，牵出的不是陈阳，而是当日钉杀玄蛛的那股气机——那气机，早被马雎混入陈阳体内，随他一路西行，潜入泰华山，蛰伏于刘紫阳的药圃之下。

    而此刻，无相子登门，表面问人，实则……是在试阵。

    试刘紫阳这四百年来，到底有没有把当年赤帝赐下的“九曜镇岳阵”，重新布进泰华山的地脉深处。

    刘紫阳不动声色，伸手拂了拂衣袖，袖口滑下一粒朱果核，无声坠地。

    核入土三寸，倏然裂开，嫩芽破壳，眨眼抽枝，竟生出一株半尺高的朱果树苗，枝头还挂着两颗未熟的青果。

    无相子目光一滞，随即抚掌大笑：“好！好个‘腐草为萤，枯木逢春’！紫阳兄果然没荒废这手《乙木返真诀》！看来你这药圃底下，不止埋着灵根，还压着阵眼呢！”

    刘紫阳嘴角扯出一丝淡笑：“道友说笑了。不过几株药草罢了，哪敢谈阵？”

    话音未落，他脚下青石忽地嗡鸣一震，地面浮起一道淡青光纹，如水波荡漾，瞬息漫过整片药圃——光纹所至，所有朱果、玉芝、冰髓兰的叶脉皆泛起微光，彼此勾连，竟在半空织出一幅三丈见方的星图。

    北斗七宿，熠熠生辉。

    唯独天枢、天璇二星黯淡如烬。

    无相子笑容一僵。

    刘紫阳轻轻踏前半步，踩在星图中心，脚底青光暴涨，直冲云霄：“道友若真想找人，不如随我入阵一观？此图乃贫道依《九曜镇岳阵》残卷所绘，虽缺二星，但若有人擅闯此山，阵图自会映其形、录其息、锁其命格……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无相子双瞳：“入阵者，需先卸三成修为，剔一缕本命真火，置于阵心琉璃盏中。若盏中火不熄，人可安然而出；若火熄，则阵自发，引地脉雷火焚身，灰都不剩。”

    无相子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尽。

    他盯着那星图中央摇曳的琉璃盏，盏中空空如也，只有一缕青烟袅袅盘旋，似有若无。

    沉默良久，他忽然哈哈大笑，一把将手中剩下三颗朱果尽数塞进嘴里，囫囵嚼碎，果核吐在地上，竟噼啪炸开，化作三只寸许小蛛，八足疾爬，转瞬钻入泥土不见。

    “不进不进！”他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就是路过讨颗果子解渴，顺口问问人——既然紫阳兄没见着，那我这就告辞！改日……改日带几坛‘白帝秋霜酿’来赔罪！”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走，袍袖翻飞，身形掠过山涧时，竟在半空留下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皆抬手掐诀，指尖迸出一点银芒，射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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