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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给他擦手。手很凉,但比七天前暖和了一些——之前像冰块,现在像放凉了的温水。她把他的手贴在脸上,轻轻闭上了眼。
第十天,厉天阙的手指动了一下。
苏小晚正在给他读《丹道真解》。她听说昏迷的人能听到身边人的声音,就每天给他读书。一开始读的是炼丹笔记,读完了就读《丹道真解》,《丹道真解》读完了就读厉天阙书架上的那些古籍。读到某一本的时候,她才注意到书名叫《追妻火葬场三百式》——玄冥给他找的那本。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厉天阙,你醒醒。等你醒了,我让你看,你想看多少看多少,我不没收了。”
手指动了。不是无意识的抽搐,是像在回应她的话。苏小晚握住那根手指,把它放在自己掌心里。
“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听到我在读你的书了,不好意思了,对不对?”
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苏小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在笑。
第十五天,厉天阙睁开了眼。
苏小晚正在给他擦脸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没有焦距,像两盏没有点亮的灯。苏小晚手里的布停在半空中,看着那双眼,一动不动。
“厉天阙?”
他的眼珠慢慢转向她,对焦花了一点时间,然后看清了。
“苏……小晚。”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但苏小晚听清了——他在叫她的名字。她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厉天阙看着她的眼泪,想伸手去擦,但手抬不起来。他试了两次,放弃了。苏小晚自己把眼泪擦了,笑着看他:“你睡了十五天。”
“十五天……”
“嗯。九转还魂丹在你体内修了十五天,把你的经脉从里到外修了一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厉天阙闭了一下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然后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那个弧度很小,但苏小晚看见了。
“很好。”
苏小晚趴在他胸口哭了。不是默默地流泪,是放声大哭——从太虚真人夜袭那天晚上一直憋到现在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哭了很久,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整个寝殿都是回音。
厉天阙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来,落在她背上。
“别哭了。”
苏小晚哭得更大声了。
煤球从枕头上跳下来,用脑袋拱了拱苏小晚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他醒了,你还哭什么?”
苏小晚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眼睛肿得像桃。她看着厉天阙那张还是苍白但已经有了血色的脸,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哪样?”
“不许再把灵力渡给我,不许再用自己的命去换。你死了我怎么办?”
厉天阙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本尊不会死。”
“你差点就死了!”
“没有差点。”他的声音还是沙哑,但语气很平静,“本尊算过。那一剑,不会死。”
苏小晚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她想起身去找块湿布给他擦脸,腿一软,差点摔倒。厉天阙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吃了。”
“吃什么了?”
苏小晚看了一眼床头——那碗昨天冷姐送来的粥,只喝了两口。厉天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皱了起来。
“苏小晚。”
“我只是不饿。”
“你十五天没好好吃饭了。”厉天阙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很慢,但没有停顿。苏小晚要扶他,被他躲开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瘦了一圈的手,握了握拳,又松开。
“本尊的身体没事。”
“你躺了十五天,怎么可能没事——”
“本尊说,没事。”
苏小晚被他噎住了,站在床边,两只手攥着袖子,嘴唇抿成一条线。煤球蹲在枕头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奶声奶气地说:“你们两个,一个刚醒就逞强,一个半个月没好好吃饭,谁也别说谁。”
苏小晚和厉天阙同时看向煤球。煤球被两道目光盯得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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