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兄台!”
陈瑜声音沙哑,上前一步,死死盯着陆鹤:“你……………究竟是谁?”
陆鹤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渐渐睡去的女童,随后又抬眼望向北方。
“我是谁,不重要。”
他轻声说,然后将女童小心地交到陈瑜手中:
“重要的是,你们听到了,也听懂了。”
陆鹤转身,面向那轮开始西斜的落日。
余晖将他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生在此世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不是么?”
话音落下。
白衣少年迈步,沿着长街向北而行。
步伐不疾不徐,却异常坚定,身影渐行渐远,最终融进街角人流,消失不见。
陈瑜抱着轻如羽毛般的女童,怔怔望着陆鹤消失的方向。
周文和李实围拢过来。
三人相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像是一缕炽烈燃烧的火光。
与此同时。
忻州以南六百里,河源县。
时值秋收。
本该是稻浪翻金的季节,田埂间却挤满了面黄肌瘦的佃农。
几个穿着粗布短衫、手持镰刀的男子聚在村头老槐树下,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黝黑汉子,叫赵铁柱。
他手里攥着一把干瘪稻穗,脸色发白。
“王老爷说了,今年租子照旧,六成。”旁边一个瘦高汉子低声道:“可这年景,要饿死人哩。”
赵铁柱默默听着,目光扫过田埂上那些几欲等死的乡亲。
三天前,他在县城卖柴时,听茶摊上新来的年轻说书人讲了个古怪故事。
说六百里外的会安县,有几个读书人聚在街上,喊了句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当时茶客们哄笑,说书生疯癫。
可赵铁柱记住了。
他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但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对啊,凭什么?
“铁柱兄弟......”
瘦高汉子欲言又止。
赵铁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黄土,走到田埂中央,面对着那几十张麻木绝望的脸,忽然开口:
“乡亲们,俺铁柱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再这么下去,今年冬天过后,村里怕是剩不下几个人了。”
田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干枯稻秆的沙沙声。
赵铁柱举起手中那把干瘪稻穗,颤抖声音被风吹得很远:
“俺也知道,河对岸沈家的粮仓里,堆着够全县人吃三年的粮食!”
“俺还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田埂上的人群猛地一震。
那些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
三百里外,南康府城。
夜幕渐浓。
城南一间陋舍里,五个穿着破旧号衣的衙役围坐在油灯旁。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半壶浊酒。
“这个月饷银又他娘的扣五成。”一个满脸胡茬的老衙役闷了一口酒,声音沙哑:“说是北边战事吃紧,朝廷用度不足。”
“放屁。”
旁边一个年轻衙役拍桌: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