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跄的，像一只瘸了腿的老鸭子。

    他的尊严已经碎了，碎在那块石头后面，碎在他喊出“求你救救我”的那一刻，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但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继续恨，继续算计，继续找机会翻盘。

    楚家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他们只会把失败记在账上，等以后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楚远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楚家的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一片一片的，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走了。

    苏清雪站在远处的一棵树后面，看了全过程。

    她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里，掐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她想起了当年在玄天剑派，她才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人。

    所有人都喜欢她，所有人都夸她，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只需要笑一笑，说一句温柔的话，就能得到别人拼了命都得不到的东西。

    现在呢？

    她站在这里，没有人看她。

    没有人来问她好不好，没有人来关心她有没有受伤，没有人来请她帮忙。

    他们都在看林枝意。

    全都围着她，交给她资源，签给她协议，求她救命，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世主。

    苏清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很细，很好看。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她是聪明人。

    她不会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站队。

    林枝意现在是赢家，但不代表她会一直赢。

    这个世界是轮回的，有人上去就有人下来。

    林枝意上去了，那就等她下来的时候再说。

    苏清雪从树后面走出来，低着头，沿着树林的边缘，悄悄地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像一缕烟，像一片云，像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在等。

    等林枝意从高处摔下来。

    等那些现在围着她的人转头离开。

    等这个世界重新变回她熟悉的样子。

    她有的是耐心。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其他人像潮水一样退去了，有的回了自己的营地，有的去找资源，有的去处理伤口，有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林枝意还站在原地，紫电插在身前，扶着剑，低着头。

    五小只围过来了。

    钱多多跑在最前面，金算盘在他手里噼里啪啦地响，珠子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脆。

    他的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法衣上全是灰，头发也散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亮得好像刚才被打飞出去的不是他。

    “意意！”

    他跑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没事吧？你刚才那一剑太厉害了！那是什么力量？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你怎么不早说你还有阴灵根？你吓死我了知道吗？”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砸过来，林枝意一个都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力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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